第十二章午餐(2/2)

    他说话的语气一贯平直：＂经验而已。＂

    可裴知秦已经看见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

    或是，早已习惯把恐惧拆解，能轻易精算过的人。

    ＂这顿我来付。＂

    ＂不是临时反应。＂

    眼前的女人，让他不自觉地提高了警觉。

    他起身，显然打算就此结束这场对话。

    不是对她，是对他自己。

    否认显得刻意，承认又太过越界。

    方信航坐在那里，背脊笔直，神情克制。

    不是方才那种带刺的对视，而是更安静，更专注的注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目标。

    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被救者的依附。

    他抬头看向她，礼貌而疏离，＂能请女士用餐，是我的荣幸。＂

    这很危险。

    可被一个如此漂亮、又如此冷静的女人，用那样笃定的语气赞美

    这让他本能地提高了戒备，却偏偏无法否认。

    比枪口指向他时，还更让他措手不及。

    不留下姓名，不留下痕迹，更不留下关系。

    受过长期高压训练的人。

    她说那句话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

    ＂可你用的是活不久，这三个字。＂她轻轻重复那三个字，像是在品味，＂这不是一般人会随口说的词。＂

    被看穿，本该让人警惕。

    ＂你刚刚制服那个人的时候，＂她状似随意地说，＂脚步很稳。＂

    方信航与她视线默契相对时，下意识别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压住什么不该出现的反应。

    被直白的夸赞时，方信航心里猛地一凛。

    他很快意识到这点，心里暗骂了一声，迅速清了清喉咙，像是在试图掩饰那一瞬的失态。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后靠，为自己保留出一段心理上的安全区。

    这种反应，他只在少数几种人身上见过。

    他压下那点不该存在的迟疑，终于开口。

    语气比他预期的还要低哑，且难以笃定。

    她在试探，而不是攀附。

    好似被当成猎物了，这与他往常的模式，截然相反。

    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冷静，而是在枪声刚停，血迹还没干的时候，依旧能迅速整理情绪，判断场面，并且在安全之后立刻恢复主动的人。

    这感觉危险得不像话，在他的职业素养中，更是必须防备的事。

    而这个女人，却像是天然就能看穿他的伪装，甚至毫不犹豫地撬出她想要的答案。

    方才那一句夸赞的话，

    她唇角微微扬起，没再多说一句，却让那句＂很帅＂停留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眼前的女人太冷静了。

    他的胸口却在那一瞬，失序地重跳了一下。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抱歉，关于自由搏击的事，＂

    裴知秦眼底的兴趣明显了几分，却没有追问。

    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瞬。

    也正因为如此，他几乎是本能地，拉开了距离。

    ＂你刚刚那句话，＂裴知秦忽然开口，＂不像是在劝人，更像是在警告＂

    他已经太习惯在任务结束后，迅速抽身。

    方信航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肩背肌肉本能地绷紧。他难以习惯这种感觉，被观察、被衡量、被判断。

    她感谢，却不仰赖，好奇，却不退让。

    方信航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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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换了个角度，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他张了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而且，很帅。＂

    他说完，从裤兜里取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仿佛她靠近人，本身就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性，而且她自己毫不避讳。

    方信航语气温和，却刻意保持距离，＂我已经许久没教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很清楚，真正习惯风险的人，最不喜欢被逼着解释。

    方信航一愣。

    只有他自己知道

    最终，只能低声道：＂只是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