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年时(2/2)

    姚砚听见响动,回头见进来个丫鬟,待她脱下斗笠,竟是阿姐。

    姚鸢把八宝攒盒给他,他接过放桌上,然后拉她到灯下,仔细打量:“阿姐怎有些憔悴?姐夫待你可好?”

    姚鸢泪目道:“我思念你。”又问:“怎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哩?饭可用过了?”

    李嬷嬷和小春抬桌儿放地央,姚鸢抱出爹爹牌位,再放置狮仙斗糖、麻花馓枝,纸马香烛,小春摆蒲团,她跪下洒酒,磕头焚香,面对亡影,天上无月,满地薄雪,甚是凄清寂寥,不禁哭了一回。

    姚砚脸色大变,压低声说:“既下禁足令,你怎敢还往我这里来?若他想抓你把柄,此刻早把这院子围了。”

    姚砚抹去她一肩雪,强笑道:“他们结伴吃酒而去,我不想动,饭已用过,甚丰盛,魏家不愧高门大府,注重体面。”

    远处传来爆竹声声,有人叩门钹,小春去迎,再回来拎个八宝攒盒,禀说是老太太赏的,揭盖看了看,每格各摆香糖果子、糕点、果仁及茶食,十分精致细巧。

    唬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来迎,低声问:“阿姐,你怎地来了?”

    粗使婆子自去玩了,如婳早不见影,只有李嬷嬷和小春在,她便与她二人一起,将树枝堆燃,但听劈啪作响,一股异香味散开,可驱邪纳福。

    再说姚鸢,在矮榻趴俯一天,至昏时身骨不那么疼了,她披上斗篷,撩毡帘出房,但见雪花絮飞,梅蕊香浮,管事送来烧松盆的、松柏枝柴百合草,迭在院角未动。

    拜雪所赐,一路无人,穿过垂花门,出了二门,即是客院,眼见一房,窗寮透亮,她不顾鞋袜湿透,轻步蹑迹,悄悄儿到窗前,舔手指戳破窗纸,凑眼望去,果然是阿弟,冷冷清清一个人坐在桌前,正秉烛夜读。她推门而入。

    李嬷嬷送她到门口,嘱咐道:“快去快回,说两句话即可,万一二老爷突然回来,我们不好交待。”

    李嬷嬷说:“想必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再来,不妨整个香桌拜祭老爷。”

    姚鸢应下,一径来到花园,远处正厅及花厅灯光灿烂。

    入房内,围炉烤火,暖和些后,姚鸢红眼道:“我想弟弟了,他住在客院,寄人篱下,这会儿孤零零一个人,我要去找他。”

    姚鸢红眼,咬唇道:“他前时待我好的,这两日突然不好了,还下禁足令,不允我出院门。”泪咝咝问:“阿弟你说,他为何不对我好了?”

    雪越落越大,簇簇之声如紫蟹行沙洲、闹蛾扑梅梢,秸灰卷风旋。

    李嬷嬷害怕道:“这往客院要穿过花园。二老爷下了禁足令,若被人看见,可怎么交待才好。”

    姚鸢道:“我管不得许多,我要去见我那可怜的弟弟。”她仍穿了小春的袄裙及披风,外面落雪,也不打伞,戴了一顶斗笠,倒是难看出她来。

    左手拎了八宝攒盒,右手提灯笼,也不要小春陪,多一人多一分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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