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裴渊笑得极为不屑,“抬起头来,对着本皇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心头狂跳,生怕裴渊看出什么,口不择言道:“沈初来找殿下的,想问问要我做什么才肯忘记今儿早上看到的事?”
她垂眸拱手道:“沈初不知六殿下在此,多有惊扰,还请恕罪。”
一边道歉,一边借着回话的功夫飞快地将室内扫了一遍,尤其是床榻周围,床脚处,甚至床底下。
“沈初不敢。”
她下意识侧身闪过,在半空中的玉骨扇却倏然改了个方向,啪一声敲在她的小腿上。
“本皇子许你走了吗?”
这声音
却不小心瞥见上面的一小片干涸的血迹。
小腿一疼,她跪在地上。
莫非她猜错了,荷包没有掉落在此地?
沈初谢过小沙弥,推门而入,一道劲风忽然扑面而来。
沈初干笑,“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沈初还是明白的。”
沈初暗道一声倒霉,下意识望向窗外。
小沙弥进了院子,很快又出来了。
她眸光微转,目光落在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卷经文上。
沈初浑身一僵,“殿下要如何才肯放沈初离开?”
是一卷大般若经,下面放着一张宣纸,刚写了开头。
“沈初愿意替殿下抄写经文恕罪。”
又是裴渊!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昨夜的情形,脸上更是热气腾腾。
裴渊潋滟的桃花眼端着一丝冷嘲。
裴渊手臂支在膝盖上,斜斜靠在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泛红的眼底浮着一丝戾气。
沈初抬头看过去。
“你读书人的傲骨呢?宁折不弯的秉性呢?”
见他身姿端直,宛若一丛修竹,悬腕提笔,落笔流畅,露在衣袖外的一截手腕又细又白。
昨夜她与裴渊共度一夜的暗房大殿后方的西北角。
沈初在心底默默问候裴渊祖宗十九代。
没等到她的答案,裴渊有些不耐。
沈初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微微抬头,却见裴渊斜靠在床头,双眸微阖,似乎睡了过去。
竟然不让人收拾就躺在上面睡觉?
沈初你要一夜睡不着,我难道还跪一夜?
“和本皇子谈条件?”
裴渊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的脸瞬间滚烫起来,那是她的落红。
裴渊凉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被本皇子捏住把柄,就变得这般卑躬屈膝了?”
谁这么奇特?竟然留宿这种昏暗的房间?
嗤。
沈初讶然。
已经过去一天了,床单竟然还是昨夜那条。
这不是放置香烛的暗房么?
正迟疑间,眼前忽然一暗。
一道略微阴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初抿嘴,不敢说自己是来找荷包的。
“说话,是不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裴渊身后的床榻,床上整整齐齐,一眼望到边,没有荷包的影子。
天边残阳如血,天还亮着呢,做什么好梦?
“施主请稍等。”
“嗤,口是心非,说罢,来这里做什么?”
她悄悄地起身。
这家伙还真是喜怒无常。
裴渊什么怪癖?
荷包没找到,还再一次撞上裴渊这个死对头,倒霉。
“不敢最好,别试图再来试探本皇子,不然直接将你丢进京兆府。”
“扰了本皇子的好梦,你可知罪?”
还没等她靠近,便有小沙弥拦在了沈初跟前。
“施主留步,前面有贵人留宿。”
屋内安静下来,残阳落下,屋里一点一点暗下来。
白日梦?
还是已经被裴渊捡走了?
沈初当他默许了,挽起衣袖,坐下开始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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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片安静。
并没有发现荷包。
裴渊转头,目光落在伏案写字的沈初身上。
“什么时候我睡着了,什么时候你才可以走。”
莫非这样睡得更香?
“贵人请公子进去。”
“还请小师父通报一声,我有事寻样东西,很快就离开。”
沈初移开目光,微微垂眸,“沈初先前不懂事,对殿下多有冲撞,还望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