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山河 第214(2/3)

    难道人不是你张家动手杀的？

    走过两条街道，拐进宽阔的通道，最后，来到张家门外。满地血淋淋的尸首，就这么撞入眼帘。

    “孟将军来的正好。”张大将军咬牙切齿面色难看极了，或许是因为负伤疼痛，也可能因为被裴氏老妇们决绝的赴死一击:“今日突逢变故。我们张家为了自保，不得不出手。请孟将军给我做个见证。”

    还是假惺惺地去扶受了伤的张大将军？

    孟六郎瞳孔狠狠震了一震。

    他经历过最惨烈的战场，早已见惯了尸骸遍野。可眼前一幕，却令他毛骨悚然。

    就这么喊了小半个时辰，嗓子都喊冒烟了。街道上的百姓走了大半，总算肃清了出来。

    孟六郎身体僵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是该横刀上前，为裴氏长辈们报仇？

    离张家还有几条街，就跑不动了。

    二十多个裴氏老妇，无一例外地倒在血泊中。

    李氏死了。

    一个个熟悉的脸孔泛着死青。

    张允失血过多，踉跄着要倒，被还能站立的亲兵扶住。孟六郎素来和张允不对盘，少不得刻薄两句:“大将军还是先找大夫给张公子疗伤吧！今日死的人已经太多了。别再赔上张公子的一条命。”

    无计可施。

    这一招无懈可击的阳谋背后，是二十多老妇和一百裴家军鲜活的性命。

    张大将军面色愈发难看。

    北平军的老兵们，跟着自家将军一同高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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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军杀人了！”

    张氏这一边，也有死伤。张大将军捂着左腹，张允面色惨白半身鲜血。还有许多张氏亲兵，横尸在地。

    陆氏死了。

    张氏声名必将一落千丈，臭不可闻。

    赴死（二）

    就算裴氏老妇们故意冲撞赴死，那也的确是张家动的手。没什么可冤屈的。

    孟六郎心急如焚，一路快走，到后来，直接跑了起来。北平军老兵们也跟着跑，手稳稳地握着刀鞘。

    “大家都快跑！”

    孟六郎高呼：“不得乱跑，立刻回家。”

    几百老兵的齐声高呼，巨大的声浪传入慌乱无主的百姓们耳中。百姓们先是茫然，很快听懂了指令，不再慌乱窜逃，开始往各自的家门而去。街道上攒动的人头，在以一个可观的速度减少。

    不知哪来那么多人，哭喊着奔逃，混乱至难以形容。

    方氏死了。

    怎么撇清？

    张允气得眼前冒金星，猛然用力站直要回骂，眼前天旋地转，就这么晕了过去。张大将军大惊失色，怒喝一声：“快将谢太医叫过来！”

    孟六郎又急又怒。不过，他知道此时急躁不得。慌乱惊惧的百姓，就像炸了营一般。这等时候，必须要尽快引导百姓回家中。

    孟六郎没有停声，继续嘶喊。身边老兵也一同高呼。

    孟六郎这才继续领兵向前。

    七年前就改了裴姓的裴甲，死后犹自睁着一双眼。

    无法可解。

    孟六郎瞬间回神:“我刚到，不知前因后果，只看到裴氏长辈尽数死在张家门口。请恕我直言，大将军别想着怎么撇清了。还是快点想一想，要如何应对天子责难和裴将军的雷霆之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