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山河 第212(2/3)

    这封奏折，是恳求天子准许裴氏老妇们回幽州。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天堑，将夫妻两人隔在两端。明明近在咫尺，却再不能携手并肩。

    可为何，他们却越行越远？

    ……

    “他们绝没有叛逆之心。”

    不得不说，张允实在太了解建安帝了。

    户部侍郎张允站了出来：“臣以为此事不妥。”

    “朕有今时今日，都是张家之功。那些背后作祟的小人，用这等卑劣的计谋离间朕和张氏，实在是可笑。”

    孟冰入赘裴氏，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幽州，连带着八百精锐骑兵都留下了。这事较真起来，确实是孟氏兄弟不够忠义。

    张静婉听后大惊失色，带着年幼的太子到建安帝面前，急急为父兄辩白：“表哥，我的父亲兄长都是一片忠心。当年表哥被困在京城，是他们带着渤海军前去，也是他们迎表哥来渤海郡，拥立表哥做了天子。”

    明知张允没怀好意，要借机算计裴青禾，建安帝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建安帝一脸动容，正要点头应允。

    “请皇上恩准她们回程离去。”

    “裴氏老妇们来渤海郡后，皇上赏了李氏陆氏诰命，又赏赐裴氏大宅。这些年，皇上从未薄待过她们。”

    张允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幽州不是还有你兄长吗？裴将军来渤海郡，孟冰留守足矣。”

    这一番话，句句都说进建安帝的心坎里。

    回了寝室后，张静婉掩面哭了起来。

    孟六郎代李氏呈上奏折，当着众臣的面为李氏说情：“李太夫人来渤海郡整整五年有余。如今年迈，思念儿孙，归乡情切。”

    “落叶当归根。老身想看一眼裴氏的儿孙后辈，再合眼西去。恳请皇上恩准！”

    “……老身八十有八，头昏眼花耳聋，近来屡屡做噩梦。恐离世之日不远。”

    “裴将军领兵征战，皇上为裴将军养着一众长辈，也是应有之义。李太夫人八十多岁的人了，禁不起路途颠簸，万一死在半道，皇上如何对得住裴将军？”

    皇宫里竟也有了这样的传言。

    建安帝言之凿凿，张静婉不知为何心更乱了，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再说。

    建安帝温声接了话茬：“放心，朕从没疑心过他们。一个是朕嫡亲的舅舅兼岳父，一个是朕的表哥兼舅兄。没有他们的鼎力支持，朕何来的皇位？”

    “幽州已经一年没有战事，匈奴蛮子暂时也没有出动的迹象。皇上不如下一道圣旨，召裴将军前来渤海郡，让她们相聚。如此，既不用李太夫人奔波劳苦，也能全了裴将军的忠孝之心。”

    张允在此时此刻提起孟冰，是在提醒建安帝，孟氏兄弟其实没那么忠诚，不能完全取信。

    孟六郎见势不妙，再次上前：“裴将军坐镇幽州，匈奴蛮子便不敢轻举妄动。如此忠臣良将，岂能轻易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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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相伴，成亲三载，她还为他生了子嗣。

    庞丞相也站了出来，替李氏等人说话：“裴氏忠烈，这些妇人，当年死了丈夫和儿孙，被流放到幽州，勉强活了下来。如今想回幽州，皇上就让她们回去吧！”

    孟六郎是冲锋陷阵的无双猛将，打嘴仗根本不是张允对手，很快落了下风。

    阳谋（一）

    极少在人前露面的李氏，送了一封奏折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