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山河 第116(2/3)

    高统领听得面色铁青，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张大将军野心勃勃，统揽大权，根本没将皇上放在眼底。你是前来投奔的忠臣良将，他竟也容不下。”

    高统领满腔的愤怒，化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军队作恶，比流匪还要可怕。渤海军在冀州境内横行无忌，谁都不放在眼里。皇上也奈何不得张家。”

    裴家军里的普通头目，和正儿八经的朝廷武将，这还用选么？

    高统领一愣：“你是不是担心张大将军容不得你？你放心，他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皇上要重用的人，张大将军拦不住。”

    两人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我实在无路可去，只能来投奔裴六姑娘了。”

    萌动

    孙成和高统领对视：“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没错。”

    话不投机半句多，和故人重逢的喜悦，被迎头浇了一盆凉水，心里悄然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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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去辽西军买兵器的时候，就是这样。看着还算清醒，其实醉得不轻。裴青禾看着好笑：“我送你回去。”

    孙成心里默默腹诽，不便说出来扎高统领心窝，笑着扯开话题：“过去的事，就不必说了。我现在在裴家军，得六姑娘信任重用，手下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得也好。”

    时砚今晚也没少喝，白皙的脸孔泛着潮红，目光看着倒是清明。

    “不是因为这个。”孙成心平气和地应道：“裴六姑娘英勇无双，治军严格。我心甘情愿地追随她。”

    不但奈何不得，还要竭力拉拢，示弱低头。

    没想到，孙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高统领提携的美意：“我在裴家军里已经安身立足，不愿再走了。”

    高统领再次沉默，看着孙成的目光，颇有些复杂。半晌才冒出一句：“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日。”

    孙成叹了口气：“张大将军哪里认得我孙成是谁。倒不是成心要针对我。大概就是麾下士兵军纪太差，抢杀成性。见了我们一行几十人，以为我们是哪家大户的家丁，想来抢一把。”

    这其实更糟糕更可怕。

    时砚轻笑着嗯了一声。

    当晚，裴青禾设宴款待钦差大人。

    所谓宴席，有些夸张，其实就做了六道菜。猪肉羊肉野味腊肉，每一盘都满满当当。

    彼此立场不同，有些话就不能说得太直接了。彼此心中意会便可。

    高统领哑然无语。

    时砚走路有些摇晃，裴青禾伸手，扶住他的左胳膊：“小心，别摔着了。”

    高统领低声道：“你是正经的朝廷武将，在裴家军做一营头目，实在有些委屈了。不如你随我去渤海郡。皇上身边就缺你这样的良将。你去了之后，一定会受重用。”

    董大郎董二郎有默契地让了让。

    孙成站起身来：“高统领先休息片刻，等晚饭备好，我再来请高统领。”

    高统领只得点头。

    高统领酒量再好，也禁不住众人轮番敬酒，到后来都快被喝趴下了。被两个亲兵半扶半抬了回去。

    裴青禾依旧只饮三杯酒，然后便由酒量颇佳的时砚孙成陶锋等人轮流敬高统领的酒。

    高统领不知从何处听闻时砚的大名，格外留意，借着对饮的机会，频频注目。

    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时砚似未察觉，神色自若，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