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山河 第104(2/3)

    负责种田的头目们，有些骚动不安。其中一个，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外面四处打仗混乱，我们就是没活路了才来投奔六姑娘。侥幸吃了几日饱饭。六姑娘别撵我们走，我们每日口粮减三成都行。”

    裴青禾笑盈盈地看着时砚，目光柔和极了。

    裴青禾轻叹一声:“练兵最耗体力，总得让大家伙吃饱了。不然哪来力气操练？”

    裴青禾的铁血手段，人人敬畏。

    裴青禾欣然笑应。

    有人领头，众人胆量就壮起来了，一个接一个表态。有人为了吃饱饭想练兵，有人自愿缩减口粮，总之没一个肯走。

    减口粮是最得罪人放差事，吃力不讨好，最容易挨骂。

    裴家军和那些军匪完全不同。裴青禾定了许多军规，纪律严格。偷抢凌辱女子之类的恶劣行径，在裴家军里基本没有……犯了军纪的，都被吊在村北树下哪！

    裴青禾目光愈发柔和:“不，此事我亲自宣布。我才是裴家村的首领，善恶名声，都我自己来背。”

    要知道，巅峰时期的北平军，也不过五千人！

    时砚没有多言，点头领命。

    时砚想了想说道:“练兵的得吃饱，其余人的口粮得减一减。”

    裴青禾一张口，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这件事，大家回去之后和所有人都说清楚。我还是那句话，想走的尽管走，我绝不强留。愿意留下的，大家都省一省口粮。我裴青禾和大家同甘共苦，一口大锅里吃饭。有我一口吃的，大家就有一口粮食。”

    “我们得做好节衣缩食的准备。”

    撇开男女间的情意不谈，裴青禾是一个令人折服敬佩的首领。

    时砚主动将此事接了过来，要替裴青禾背黑锅。

    收麦第一日，所有人都下田割麦。没人偷懒躲滑，一个比一个卖力。

    卞舒兰和裴青禾商议:“卖收几日，得让大家吃饱，有力气做事。等麦收过后再减口粮吧！”

    时砚心尖似被挠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世道混乱，各地都有流民在打仗。”

    军队一来，刮地三尺。

    比流匪更可怕的是军队。

    众头目各自散去，回去将此事告诉众人。

    另一个也站起来了:“六姑娘，我们也愿意练兵。我们都是贱命一条，敢拼命，不怕死。”

    这是裴青禾最令人心折之处。

    裴青禾整日穿着布衣，身上拿不出两钱银子，和所有人吃的一样。制定的所有军规，裴青禾都带头遵守。

    裴青禾在麦收前，将各大小头目召集在一起，诚恳地告知众人要节省口粮:“我将话说在明处。练兵需要体力，他们得吃饱饭。其余人每天每顿粮食减两成。如果有谁不满，只管让他们来找我。我可以放他们离去。”

    “这件事我来办，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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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支军队都在拉壮丁，抢大户，百姓们根本没办法安心种田。时家买粮的商路已经断了两条，另几条商路还能跑，但是买来的粮食也在大幅减少，约莫要减少三四成。”

    果然没人肯走。有几个发牢骚说怪话的，都没推到裴青禾面前，就被众人喷的抬不了头。

    大头兵们衣衫褴褛饿肚子，将军吃得满嘴流油，这才是军队里的常态。裴家军却是完全不同。

    谁也不傻。外面战祸连连，百姓们被逼得抛家逃亡做流民。想安稳种田，根本是个奢望。麦收前怕天灾，更怕人祸。说不准从哪儿冒一路流匪来，就抢走了他们辛苦几个月种出来的粮食。妻女被凌辱也是屡见不鲜。

    在裴家村，裴青禾就是众人头顶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