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山河 第46(2/3)

    时砚挑眉一笑：“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阅历丰富的时老太爷，自然听得出真假，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对裴六姑娘的英勇无双赞叹不已。

    这一次再去，就是真正的投资下注了。

    时砚一脸诚恳：“我忤逆不孝，不听祖父的话。祖父教训我一顿是应该的。岂能避让。”

    时砚动也不动，硬是挨了几下。

    时砚不假思索地拒绝：“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裴芸没有夸大其词，也没过分渲染，简洁平实地将那一日裴青禾进山搏杀黑熊的经过再次道来。

    时老太爷沉吟许久，冒出一句：“你先定了亲，再去裴家村。”

    不过，时老太爷还是坚持己见，丝毫不肯松口。

    “你看重裴六姑娘，想在裴家村下重注。我不拦着你。不过，你必须先定亲，过了年就将亲事办了，将你王家表妹娶进门来。”

    时砚道：“我没说表妹不好。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然后上前，扶着气咻咻的时老太爷坐下，从茶壶里倒了一盏温热的茶水，送到手边。

    时老太爷眉头跳了一跳，神色沉了下来：“我们时家三代单传。你父亲早早病死，现在就剩你这么一颗独苗。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是你当前首要大事。什么事，都不如这一桩重要。”

    时老太爷看一眼双目熠熠生辉的宝贝孙子：“你可得想好了。时家在幽州素有仁厚美名。送些粮食给裴家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裴家出事了，也牵连不到时家。你若是在裴六姑娘身上下重注，说不定会赔得血本无归。”

    时老太爷怒了，手中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发出咚地一声响：“王家是幽州大户，有十几家绸缎庄，养着几百个绣娘。和我们时家门当户对。梦怡是你嫡亲舅家表妹，生得好容貌好身段，自小就会算账管理内宅。”

    就这，时老太爷还是恼得很，扔了拐杖，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我早就教导过你，不管何时何地，都要先顾着自己身体。我动手了，你就不会躲不会跑吗？我在气头上下手没个轻重，打伤你怎么办？”

    时老太爷喝了一盏茶，被哄了一通，怒气消了大半。

    时老太爷哂然：“万一你看错了，也想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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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六姑娘将来一定有大造化。现在，是裴家最弱小最需要助力的时候。我们此时投资，是慧眼识英雄。将来裴六姑娘飞黄腾达了，我们时家会有数不清的好处。”

    之前去是结善缘。

    “这样的好姑娘，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给我立刻去提亲！”

    祖孙两人对视良久。

    时砚简短地应了一句：“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时老太爷气地，扬起拐杖就打：“混账东西！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时砚抬眼，和时老太爷对视：“祖父，我相信我的眼光和直觉。”

    遥想着少女搏杀黑熊的悍勇英姿，时砚心头涌起一股热流，莫名地振奋涌动。在裴芸告辞离去后，时砚对时老太爷道：“裴六姑娘日后绝非等闲，祖父，我要再去一趟裴家村。”

    就这么一个独苗，打小骑在头上薅头发揪胡须，做祖父的怕孙子不顺手，乐呵呵的将头凑过去。这么娇惯着养大，像眼珠子一般，哪里舍得真打。

    真以为时家是做善事的吗？所有的付出，都是要索取回报的。不在眼前，就得是日后。

    拐杖高高扬起，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