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4)

    虽然被拐弯抹角地说缠人，但裴如凇依旧抱着她不松手，好似通过这个动作得到了很多慰藉，心里逐渐平静下来，低声感叹：“殿下的消息真是灵通。”

    “爬山虎。”闻禅揪起他的衣袖，意有所指地道，“从绿色变成红色，再变成紫色……虽然有点缠人，但意头很吉利，最适合我们这种王公贵族了。”

    裴如凇行大礼, 恭敬答道：“陛下容禀，臣年岁尚轻，资历浅薄，入仕以来未建寸功，为人臣而德不配位，有愧于社稷；为驸马固应夫妻一体、荣辱与共，臣为公主不平。”

    裴如凇：“……”

    “虽蒙天恩深重，却不敢担当此任，请陛下收回成命。”

    “你在外面待得太久，又跟闻琢关系好，前世他当了皇帝你还敢跟他对着犟，却一直摸不准我父皇的脉。”闻禅道，“我和闻琢，差不多就是城阳长公主和我父皇的关系，你想如果闻琢的女儿和我打起来，他会不会拉偏架？”

    裴如凇：“……”

    裴如凇被她打趣得微恼，赌气抬头，在她颊边亲了一下：“我给殿下添麻烦了。”

    “那倒没有，”闻禅熟练地伸手向后，揉了揉他的侧脸：“不如说你铺垫得好，正好让我明日去陛下面前当一回贴心孝女，有各位珠玉在前，父皇肯定觉得我可太懂事了。”

    梁绛在柱子后拼命给裴如凇使眼色，裴如凇轻轻叹了口气，低头道：“请陛下息怒。”

    “此事朕意已决，谁敢再多说一个字，就替那几个罪人去流放三年！”皇帝厉声道，“滚回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但裴如凇那么聪明灵巧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犯起了轴！

    裴如凇把额头抵在她肩上：“那是什么？”

    裴如凇默不作声地坐过去，从背后张开手将她囫囵抱住。闻禅失笑道：“裴雪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裴如凇：“……臣告退。”

    下午皇帝撵走了裴如凇，心里大约还是过不去，就隐晦地暗示了一下梁绛。梁绛小心知意，立刻派人出宫给闻禅传话，请她明日务必进宫，以解皇帝的愁闷。

    傍晚，公主府。

    皇帝其实心里清楚宽容城阳长公主是徇私之举, 特别是对闻禅来说有失公允，但他也只能选择安抚和平衡，难不成还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闹得宗族反目吗？他提拔裴如凇, 就算是暗地里给了闻禅补偿, 两边都得了利, 维持住表面的和平, 天家这艘大船还能继续平稳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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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闻禅道，“要是没有裴公子大义凛然当场拒官那一番直言，我也不能这么快就知道。”

    “殿下就一点也不生气吗？”裴如凇问，“长公主在陛下面前攻讦殿下，陛下明知是她的错，却宁可让殿下受委屈，事后给我升个官就当补偿了……这算什么？”

    裴如凇闷闷地答道：“被霜打了的柔弱无助垂头丧气小白花。”

    闻禅哄完家里这个，又要进宫哄皇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犯事的那个。

    闻禅啧了一声：“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裴大人，你是刚入仕的愣头青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给你什么你接着就是了，怎么还挑三拣四呢？”

    “哎呀，这不是我们新晋秘书丞裴大人嘛，”闻禅故作诧异，“我还让厨房加两个菜准备庆贺你高升呢，瞧瞧这眉头蹙的，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皇帝对城阳长公主不敢发脾气，对裴如凇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拍案怒道：“说来说去，不就是觉得朕偏心长公主，替阿檀叫屈吗！你们一个两个成天就知道给朕找麻烦，可有谁替朕想过？不就是区区几个家奴，是死是活有什么大碍？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闻禅：“倒也不用这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