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谢羡予看着沉席言眼睛，又说：“你知道的。”

    临走前， 谢羡予又把沉席言留言的纸对折， 妥善熨贴地放入自己衬衫口袋里，统统带走。

    谢羡予面部轮廓柔和，并未霸总小说常说的棱角锋利，只是眼瞳太过漆黑冷锐，存在感又鲜明，致使人们只能注意到这双眼睛。

    心动指数和he进度为什么长得这么快。

    沉席言：“……”

    但现在遮住了眼瞳，碎发又垂下来，便显出几分与谢羡予本人不相称却又一直真实存在的安静乖顺。沉席言看着看着忽然就很轻地笑了一下，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带点感慨意思。

    你知不知道啊，阿予。

    你这样很容易被骗的。

    【叮。心动指数＋2％，he进度＋2％，he总进度已达84％！ 】

    上面留有沉席言的三行字。

    谢羡予枕在枕头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虚握着沉席言一根手指：“你走吗？”

    涨了？

    谢羡予喉结滚动几下， 搭在折叠小床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这一收紧他没有得到预料当中温热的触感，反而是类似于纸张摩擦的粗糙。

    谢羡予抿唇盯着沉席言，没有动作。

    放下笔，谢羡予按照沉席言的提示找到备用衬衫，换上后顺手将沾了血的衬衫装进塑料袋里一同带走。

    谢羡予哦了声，终于安心地闭上眼。

    不容沉席言逃避分毫。

    是只陪你睡个午觉就能把你骗走的好骗程度。

    一个小时不知不觉流逝， 谢羡予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办公室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白色天花板。

    从沉席言的角度只能看到谢羡予低垂的眼睫，搭在膝盖上的手不安地攥紧，像是在握牢什么东西，但掌心什么都没有，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团空气。

    就……怪可怜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他，对吗？

    谢羡予指尖动动， 绕到沉席言办公桌摸出一支黑色碳素笔， 在沈席言留言的下一行写下两字。

    沉席言落下一声轻叹，他最近叹气的次数是越发增加了，并且每一次都与谢羡予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要不要这么直接？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谢羡予攥着他手腕的手，示意谢羡予先放手，但谢羡予是个倔犟性子，得不到答案如何都不松开，沉席言只好无奈道：“乖一点，先睡一觉。”

    还有哪个好人家表白的地方场合这么地……随机？

    沉席言没理旁边变成灰球还吱呀乱叫的116，只等人睡熟后拨了几下谢羡予额发，直至眉眼清晰完整地暴露在自己眼中。

    ——他攥着沉席言的拇指，沉席言对他说他不走。

    “司机一个小时候之后到。”

    轻浅而富有规律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像是天然的纯音乐，全身心都在不自觉放松，沉席言可耻地逃避了，不再去想这些问题，只俯下身去看谢羡予睡颜。

    沉席言笑了一下：“午休时间，我不走。”

    -好的。

    沉席言当然知道，谢羡予肯本没想藏，他平静地把一切摊开在沈席言眼前，对于沉席言的视而不见也不气恼，只用一个接一个不容拒绝、不容反抗的动作行为让沉席言无路可退，只能面对。

    “先睡一觉，其余的等睡醒再说。”

    -午休时间结束了，我得先去工作了， 不好意思啊。伤口小心不要碰到水，饮食也要清淡。柜里有我备用的衬衫，记得换上。

    才睡醒，谢羡予大脑空白一瞬，慢半拍想起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及睡觉前的最后一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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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沉席言，谢羡予又苦恼上了，他实在是不会追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 他只能遵循沉席言笼统的寥寥几句一个个尝试，一个个排除。

    这张纸应该是沉席言随手从某个废弃病例上撕下来，正面是谢羡予看不懂的医生间的加密文字，翻过去一看，背面是与正面截然不同的工整。

    沉席言只好把手放在谢羡予掌心，让他握上实物，也正是在掌心相贴的一瞬间，谢羡予抬眼看他，眼睛亮亮的，黑黑的，特好看，是足够吸引到沉席言的一双眼瞳。

    谢羡予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看见落在掌中的一张纸。

    沉席言放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东西。

    谢羡予说：“沉席言，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