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既已知晓了姿音的身份，宫砚急不可待地就冲去了楼上。游泳馆里，江溪已经游完走了。

    像丝绸般细腻的神奇触感。

    宫砚终于舍得点了暂停， 呆呆地坐回椅子里。

    宫砚发怔地看了一会儿电脑屏幕，突然笑了。

    原来，鳞片摸起来并不像看起来那般坚硬，反而是如波纹一样柔滑。真奇妙……

    宫砚捂住嘴巴， 倒退重播了一次又一次。

    姿音和朋友是怎么相处的？会大笑吗？也会害羞吗？

    宫砚倏地笑得更开，小崽原来是一只人鱼幼崽。他谨慎地从u盘里删除掉这一日的监控记录，以防被外人发现。而后走到摇篮前，小崽枕着柔软的小枕头，睡得正香。

    姿音是……美人鱼。

    监控角度是固定的，画面持续播放，江溪跳进泳池，泳了两个来回，而后忽地停在那里，像是手脚支撑不住或者抽筋，直直地歪进水里。

    宫砚道：“当天的监控有没有？拿来我看。”

    下一秒，水声破开，一道轻盈的身姿跃进泳池。

    他甚至想过姿音是小螃蟹，小虾米， 小泥鳅——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是姿音，可事实是， 姿音是一条美人鱼。

    宫砚挠挠小鱼崽的脚丫，又掰开嘴巴瞅了瞅。

    再往前翻……他曾在浴室的墙上也看到过那种反光。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种迷人而优雅，只有童话书里才会出现的美丽生物。可童话书中用尽想象力描画出的人鱼， 远不及宫砚此时看到的美的万分之一。

    “有有有，”经理道，“我们定时清馆里的监控录像，然后挪到u盘上。我这就回去给您拷一份。”

    宫砚想起出海那天，小艇翻倒，昏迷之际，腰上缠来丝滑微凉的触感。

    宛若水中的精灵。

    一见如故？

    姿音有着他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张面庞，最干净的双眼，最善良纯真的心性，这样的人，就应该是童话书里的主角。

    所以章鱼， 虎霸， 鲨鱼……统统都错了。姿音是美人鱼，一条小美人鱼。

    他用人眼捕捉到的那一抹发光的幽蓝色，带起的粉色水流，丝绸般柔美的鱼尾状流体弧度……

    两颗小门牙已经完全长好了，一点瞧不出昨日还是个豁口。指甲短短的，只冒着一点干净的白茬，丝毫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道。

    那种视觉上的美是震撼的，像一股冲击波， 狠狠震荡着他的双眼。

    那种速度上的力量同样能撼动心灵， 如若不是调到最慢速率，宫砚几乎抓不着那缕飘逸的身形。

    刚才是什么？

    经理拱手答应，上去游泳馆，很快返回：“上面日期标注得清楚，x月x日，宫总。”宫砚给他发了个大红包，经理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姿音在干什么？面壁思过？假装自己不存在吗？

    空格暂停， 画面定格在细长鱼尾划破水波的那一瞬间。姿音乌丝如绸，肌肤雪白，胯骨往下， 本应该是修长双腿的部分， 如今被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鳞片覆盖，鱼尾的弧度优雅地往下漫开， 仿佛和水流融为了一体，薄纱一般的尾鳍， 荡开一圈圈粉红的涟漪。

    宫砚止不住笑。

    咔嗒。

    02秒后，姿音再次抵达了江溪的身边，鱼尾重新幻化成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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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真是个奇妙的物种。

    点了两个文件夹，鼠标上下翻动，宫砚点进那天的监控，快进到客人江溪出现。

    我怎么会没有猜到呢？宫砚自言自语。

    那一定就是姿音的鱼尾了。

    呲啦——，宫砚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有着蓝宝石和梦幻粉鳞片尾巴的小美人鱼。

    他一张脸怼到电脑屏幕前。

    宫砚听到自己的心跳极速加快，噗通噗通，他把画面倒退半秒，调成最慢速率。

    当时余光瞥到的夜色泛着淡粉色的光晕，他原先以为是意识朦胧之际的错觉，其实，应该是姿音美丽鳞片的映射才对。

    宫砚道：“别浪费时间，直接把原盘拿来。”

    ……美人鱼。

    一个陌生人，和另一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会有这么多话可讲？

    小崽发热送医院那次，脚丫上一晃而过的亮光反射，应该也是变幻出的鳞片。

    宫砚瞅着角落里那道细长柔弱的身影，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