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好看。”

    犹在睡梦中的谢知云被吵到，蹙起眉翻了个身, 却摸到一块紧实又硬邦邦的东西。遂不满地睁开双眼, 正好对上一张饱含笑意的脸。

    大红喜被下, 二人皆是寸缕为着，肌肤相贴，一糙一嫩，一点点反应都异常明显。

    谢知云迎着烛光慢吞吞向里走，房中景象一览无余。

    木床来不及打，便搭了张更加宽大的竹床，上面铺着鸳鸯新被，床头靠一双鸳鸯枕头。床尾贴墙的地方是两人存放衣物的竹箱，并排放在一起。

    酒足饭饱，大家伙儿帮着收拾完满地狼藉，识趣儿地告辞离开。

    谢知云等得心慌意乱，已经解下外裳，只着中衣缩进被窝。

    这就像一个信号，手指轻巧掀开衣角，直接抚上嫩滑的皮肉。掌心粗粝的茧子来回刮蹭，暖热又酥痒，激起阵阵颤栗。

    木盆在离脚尖一寸的距离放下，竹杯和沾了牙粉的毛刷子递到面前。

    谢知云在床上坐下，入目皆是亮眼的红。他在床上规规矩矩坐正，发了会儿呆才反应过来明明自己可以去火塘那屋洗漱的。

    齐山端着脏水出门，洒到野果树周围，将木盆送去火塘屋。

    这些东西金贵，他平日里不怎么用，都是用柳条和盐末子，还有些不习惯。一连呼气几次，确认没什么奇怪的气味，才将东西放回原处。

    谢知云越想越气，瞪圆了双眼斥道：“盯着我做什么？”

    齐山只是笑, 并不挪眼, 好似怎么都看不够。还要再往前蹭一蹭，将人整个搂进怀里, 低头摸摸头发, 亲亲脸。

    “你先歇着，我去。”

    他脑中闪过府中姨娘、少爷口无遮拦的诨话，目光顿在某处，腾地一下红了脸，再不敢乱看。

    昨晚那些羞于启齿的事情一一闪过, 脸一下红到脖子根。这人在床上时话更少, 只晓得埋头苦干。一开始还慢吞吞的, 怕弄疼他，后来尝到甜头，就有些克制不住, 一次比一次急, 一次比一次重。

    红烛摇曳，始终映照着二人的身影。

    金黄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卧房, 在桌上地面留下细长的光影。院外狗叫不停，伴随着断断续续的鸟鸣鸡啼。

    “油嘴滑舌。”

    窗前支了张矮桌，一竹编细长篓子立在左上角，里面插着齐山清早采回的野花，黄白相间，小巧可爱。还有谢知云绘图样用的纸笔，和散乱的画稿。

    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就听见脚步声传来，他瞥上一眼又匆匆收回视线。

    做针线的婶子们手艺不赖，喜服裁剪合身，衬得人更加高大挺拔。

    犹觉不够，又去水池边打上一盆水，沾湿帕子将胸前后背擦了擦，散去汗气后，终于决定回房。

    谢知云终于呜咽出声，却立马被人堵住口舌，淡淡的草药香气在齿间散开。

    今夜没有点油灯，却有人早早在床头床位的凳子上各点了一支红烛。蜡油层层堆叠下来，烛影微微摇晃，映得整间屋子都有些泛红。

    想想又找到竹杯和毛刷子，沾上牙粉仔仔细细漱了口。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两人的家当凑在一起，屋内陈设依然简单，却令人倍感温馨。

    谢知云愣愣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出不对，又掉转身子来到另一扇门前。

    明明灭灭中，谢知云已不太能看得清面前的眉眼，只记得掌下炙热又结实的触感。

    没人插科打诨、说说笑笑，竟有些紧张。谢知云站在门口，不自觉绞着手指，不敢抬眼去看旁边的人。

    旁边躺下一具略带凉意的身躯，他不由往后退了退，又觉得这表现太怂，生生止住。

    一只大手搭上腰间，试探性地往外一揽，谢知云忍着没推开，还大胆地向前凑了凑。

    小院又只剩下两个人，不见方才的喧嚣，安静极了。

    不等谢知云答话，这人就急匆匆往灶房走。

    突然被虚虚压住, 谢知云推拒两下无果，渐渐软下身躯, 由着人索取。

    他只好缩回脚，乖乖爬上床坐着。

    漱过口，又泡了脚，刚弯腰套上鞋子准备倒水。却见齐山脱了鞋袜，赤脚踩进盆里。

    谢知云不得不抬起头，视线不受控制地上下游移。

    谢知云并不是第一次进这间卧房，但在夜里却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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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齐山率先打破沉寂，“你先回屋，我去打些水来，梳洗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