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2/2)
“姜缇言……都跟你说……什么了?”戚衍榆说的话有点断续分离,他只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
为什么要跟姜缇言对着干?
他承认他可能伤害到家人,朋友,可是有的、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人,他从来没有都得罪过。
戚衍榆现在后悔了,他不该跟姜缇言母亲造谣姜缇言同性恋的。
“去哪儿了,这些天的,”
风景往后退,可是戚衍榆无暇欣赏了。
为什么要这么得讨厌他?
戚牧遥专车上偶尔会放一段音乐的,是戚牧遥喜欢的那种没几个词的歌调。
戚衍榆没有作答戚牧遥的问,他觉得姜缇言告知了戚牧遥不少了吧。他只是略微稍稍地缩紧了一点指骨。
说了告诉戚牧遥,还真的言出必行。
这也能告诉别人,他不是软柿子。
在小说里,他没有做伤害过姜缇言的事情吧?
距离学校已经三四公里了,还有一部分行程才能回家。
他能做的,只是看了一眼后视镜中坐着的戚牧遥。想得到戚牧遥的允许或别的命令。
“他跟你说,我什么了?”
戚衍榆坐在后座里,他后背略为僵直,手放在了车门附近。他知道车门是锁着的,一会儿他不一定能拉得动。
姜缇言可能是看他不爽,在姜缇言面前装个孙子就行了。
他略低垂着眼,前倾地坐着,背没有靠在后座上。同时也距离着戚牧遥一定距离。
他应该向威胁他的姜缇言下跪,求姜缇言放过他。
可他不是吗。
今晚却什么都没有放,只有戚牧遥那边开了三分之一车窗鼓进来的野风声响,以及肺里呼吸他人的二手香烟烟雾的轻轻的呼呼声。
戚牧遥这个时候,看去了这个人一眼。
可能是今晚回来前,他们吃了一顿日料,可能食材太冷伤胃的缘故,导致他此刻胃腹隐隐在被拧旋着般。
原来姜缇言这么“看重”他。
戚牧遥只是略瞥着他,淡冷的面孔在降温的夜风吹拂中,没有动容。
戚衍榆想轻轻一笑,他想他可能怪错人了。应该怪戚牧遥才是。
姜缇言……
姜缇言要钱,或者要拿他出气,什么都好,他照做就是了。没有钱,他找别人借就可以了。
指骨收缩,他就应该料想到这个下场了。
司机这个时候不可能问三少爷是不是晕车,要把所有车窗都打开。他的服务对象和老板只可能是戚牧遥。
戚牧遥率先发言了,声音还算是没有那么冷硬的,很符合他先圆滑后制发的性格。
或许是自知理亏。坐姿也稍没有往日那样的要死不活地摆烂着往后瘫去。
他只是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都不肯放过他?
戚衍榆朝前方略倾斜了一点身体,他把车窗打开了一点,灌进来了冷冻的夜风。
可能是有点坐不住了,戚牧遥稍微余光扫到了那个人略有点弯腰。
如果他“不得好死”的话,他能不能把姜缇言也拖下水,哪怕只让他姜缇言湿个鞋子。
他指骨收缩,稍微地抓了一下被吹得乱飞扬的衣角。
司机只恨不得自己一脚油门就马上到家了。这氛围萧杀万物一样。
“姜缇言说,他的粉丝在游乐园遇到你了。”戚牧遥看他,发丝被吹得胡乱飞扬,略微遮挡又露出了戚衍榆的那张晓白般的、因为被飞略进来路灯照到雪白又灰澹,残影般的侧脸。
而后视镜中的戚牧遥神情矜冷,他指骨的香烟烟蒂碎末随着两边车窗灌进来的风到处纷飞,犹如烧焦了的枯雪,落了一点在戚衍榆被他自己手捏皱的衣服上。
让姜缇言气顺了,气消了,乖乖地去满足姜缇言的所有要求,他这段彩云、玻璃似的感情就有可能长久一些、牢固一点。
果然是姜缇言告的状。
是他先告状姜缇言父母吗,那姜缇言为什么来学校威胁他,说要告诉戚牧遥?
戚衍榆也没去查这些词都没有的到底是什么歌。
夜风猎猎地刮着车内三人的衣物,戚衍榆的发丝被吹得凌动,戚牧遥只能看去他稍稍露出的一点白色的侧脸。
胃里在轻微翻动,按理来说,他坐戚牧遥专车是不会晕车的。
被姜缇言侮辱几句,又不会怎么的,为什么就不能照做呢。
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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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