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2)

    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醋意，悔意，更多的是对自己过往的愤怒，最后全部化成小心翼翼。他垂睫，一点一点描摹着岁淮的五官，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谢谢你还愿意重新喜欢我一次。”

    周聿白手拿开，改成环住岁淮的肩膀，将人牢牢所在自己的怀里，是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他没说话，只是再次吻住她。吻着吻着，脑海里忽然闪过很久之前的一幕。

    “我知道你刚才想问什么。”她说。

    昏暗的空间里，那个向来骄矜的少年，悄悄红了眼尾。

    他捏着岁淮的手，放在距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喜欢到没你这里就会缺一块儿。”

    外面在下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

    所以可不可以以后只喜欢我一个。

    周聿白刚要从包里抽出一瓶水，手却被她截住，小姑娘脸颊红红的，眼角也红红的，“要小狗喝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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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聿白握着她的手指倏地攥紧，看她问：“你酒醒了？”

    那枚淡淡的吻痕。

    怀里的这个人，在差点失去的时候，心疼地好像千疮百孔，汩汩流着血。

    “小狗小狗你怎么了。”

    周聿白闷声笑。

    时间安静一秒，岁淮的声音再次响起：“周聿白，我跟程清池没到那一步，那次的吻痕是你误会了。”

    她气不过他那气定神闲样儿，翻身农奴把歌唱，小手勾了下周聿白下巴，十足的流氓样儿，“这次表现不错，小雨伞的尺寸买对了。”

    岁淮的纯白吊带背心摇摇欲坠，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周聿白的手心，那只手从脖颈缓缓滑下去，顺着白皙的脊背，落在腰间，捏了捏。

    不知道是谁先推开门，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动手的，整个卧室的氛围火热，只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岁淮懵懵地眨了眨眼：“喝……”

    他动作瞬间僵住，一股浅浅的酸涩和悔意涌上来。

    “……慢点。”

    混球就是混球，嘴上答应着，实际动作完全相反，他还笑得特别坏：“爽不爽？”

    “啊，痒。”她躲了下。

    “醒了一点，本来也没喝的多醉，”小姑娘坏心眼地说，“故意逗你玩儿的。”

    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雨幕中，身影瘦削却坚定，头也不回地离开，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周聿白无奈：“问你喝不喝水？”

    岁淮酒量很差，高中那会儿喝的都是些饮料差不多的果酒，乍一下喝到这种人有度数的酒精，先是头晕，没一会儿就捂着胸口喊渴死了，躁得慌。

    他没说话，只是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一副求安慰的可怜样子。

    “喝点水。”

    是属于他们彼此的第一次。

    意料之外的，岁淮声音温软却正经：“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

    看着醉醺醺的岁淮，周聿白压在心里的许多话说了出来：“我喜欢你，很喜欢。”

    过了会儿，岁淮红着脸，呐呐道：“挺爽的。”

    她翻身，俯下脑袋，长发散落形成一个只有彼此的很小的密闭空间。她的声音也回荡在那一隅之地，安心而温柔，“周聿白，这是你的我的第一次。”

    “好。”

    “你和……”

    在醉鬼的脑子里，周聿白说什么她都不想听，她只想做自己一直没做成功的事。于是在漫天的繁星下，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间，在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里，岁淮双臂搂住周聿白的脖颈，慢慢地将唇印上去：“周聿白，咱俩做吧。”

    他停下：“怎么了？”

    还好那句话他没有问出来，破坏气氛。

    周聿白没忍住笑出声：“你思想不纯洁啊岁淮，大街上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可是他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

    -

    屋内的雨只大不小，半开半合的被褥里的空气渐渐稀薄，岁淮胸腔里地气息也被周聿白一点一点攫取，她受不了地伸手推了下，打断周聿白的动作。

    周聿白无声地想。

    在岁淮离开他身边的每一个夜晚，午夜梦回，总在想着车站决裂的那一幕。

    岁淮察觉他的僵硬，脑袋晕乎地抬起来，看他，“你怎么了？”

    “……滚啊你。”

    那时候的周聿白任性，自以为是，从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连着他的心脏，稍微走远一点，之后他的人生彻底脱轨，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周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