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3)

    她没想错。

    她一怔，蓦地回头，“谁？”

    周聿白看不上她，对她没感觉，这事儿孟西沅清楚，但周聿白从没如此忽视她，连一条消息都不回。

    人疼到极致的时候就是麻木的。

    周聿白录取的是京大，孟西沅在传媒大学，两所学校隔得不远不近。

    岁淮改志愿这事孟西沅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传到她耳朵的时候，已经多了好些事情。比如周聿白貌似为了这事跟岁淮大吵一架，两人在车站当着一众人决裂；比如章盈和余伟他们惊愕不已，问了半天也不得知理由；比如钟晴和周盛巡为了这事特地从基地回了趟家，但依旧改变不了既定的局面，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夫妻俩连夜又飞回了基地，岁淮彻底在兴城住下了。

    一句话像个刀子，周盛巡每说一个字，岁淮心里就多一个窟窿。

    岁淮以前很害怕周家夫妇哪天不喜欢她了，就把她送回去。一开始她经常做这样的噩梦，但是噩梦惊醒时，钟晴会坐在她床边，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岁岁乖，阿姨在。”有时候听她梦呓着喊妈妈，钟晴心疼得不行，搂着小姑娘，亲亲她额头，哄着：“妈妈在呢，岁岁，妈妈在呢。”

    －

    孟西沅利落地换下睡衣，去了会客厅，几天来没联系到的人这会儿突然出现在沪市，还是在她家，觉得有些不真实。

    推开会客厅的门，没有人影，孟西沅喊了两声周聿白，直到在偏厅的阳台看见，脚步却猛地顿住。她最先看的不是周聿白那张脸，而是他指间正在燃烧的东西。

    “说我没空，推了。”孟西沅忙着上楼收拾行李，头也没抬，刚踩上台阶，便听见下人说：“周家少爷找您。”

    开学前半月，钟老爷子来了信，让两个孩子提前去京市陪陪他，实则也是当个中间人给周聿白和孟西沅培养感情。孟家看破不说破，孟西沅也没推辞，收拾东西买了周六的机票。

    像是一个躯壳活在世上。

    当天买完机票，孟西沅就给周聿白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买一张。

    钟老爷子听说两人都来了京市，乐得合不拢嘴，连夜在京大和传媒大学路口的市中心购置了一套房产，打算置办成周聿白和孟西沅来京市读书的房子。

    原来噩梦成真的这一天，也没那么恐怖，岁淮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她甚至感受不到心脏的酸疼。

    一个寄人篱下的人是没有资格反驳这些的，周家于她有恩。

    “我去换件衣服！”

    隔天就是周六，孟西沅等不下去，她人在沪市，打算连夜飞安怀去看看。

    “叔叔阿姨，这些年谢谢你们的照顾，若不是你们，我可能活不到现在。”岁淮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未起身，她保持着这个弯腰鞠躬的动作，轻声说：“你们放心，我会离开周家，以后都不会缠着周聿白。这些年，谢谢你们了。”

    这些年，在周家，始终她都是外来者，她是因为被可怜、被同情才会被捡回来的。

    人还没走出去，孟家的下人进门说：“小姐，有人找。”

    钟晴眼红了，周盛巡搂着她别过身，不让她心软。

    这几乎颠覆了孟西沅的认知。

    也算是全了两家人的心事。

    “周家少爷，周聿白，在会客厅呢。”

    没回。

    之后她又发了几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后来那种噩梦就没再做了。

    周聿白坐在椅子上，长腿敞开，烟雾弥漫间闻声看过去，见到是她，脸上没有一丝被人发现秘密的意外或错愕的神情，只是淡淡地收回眼神，低着头，手掸了掸烟灰，动作略显生疏，在孟西沅的注视下将烟撵灭，一句话未说。

    今天就是噩梦成真的那天。

    “周聿白？”她朝他走去，“你什么时候来的沪市，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电话，你一个都没回！钟爷爷让我们提前去京市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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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