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3)

    考场是按照上学期期末考试排名分布的。

    比她往下一点的是余伟，在27考场。

    周聿白被她捶了下老实不少，抖着肩膀笑。

    而岁淮也总是在第一个福至心灵地懂他的想法和决定，可能是一个眼神，也可能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语气词。隔着茫茫人海，岁淮念出那两个在心底反复咀嚼无数遍的字：“周聿白。”

    周聿白八风不动地盯着女生看。

    这样的一幕，恋爱氛围拉满。

    周五考完是在下午五点半。

    周聿白教养很好，他从不给人脸色看，高兴就笑，没情绪的时候就淡着脸色，不说脏话，也没有一副“你向我告白我就比你高一等”的睥睨姿态。他很会掌握度，就像他那个人一向聪明会为别人考虑，知道今天这水要是接了明天他就得玩完儿，挨批检讨通报一条龙的罪等着他受，这要是直接冷着脸拒绝，明天就能传出“谁谁追周聿白被拒了、真是厚脸皮、心里没点逼数”的风言风语，他也落不得好，指定被冠上“沾花惹草”的渣男帽子。可周大少爷分明洁身自好，名声不能毁于一旦啊。

    岁淮成绩中等，排在第22考场。

    至于周聿白、程清池这俩货，都在顶楼那层考场，俗称神仙打架。

    “你不接没关系。”

    岁淮看不惯他这狗样，打了下他，“神经病啊你。”

    你的我，在这。

    -

    女生毫不在乎，她周身的气场将所有的一切屏蔽，她只说着她想说的话：“给你买的水。”

    所以他在等岁淮。

    周聿白漫不经心地侧头，扯了下唇角，不慌不忙：“嗯？”

    周聿白：“咱们学校谈恋爱程序可不少，先叫到教导处训一遍，然后拎回办公室老班又训一遍，手写检讨一万字，挂在公告栏通报，得不偿失啊，”他又摇了下头，老神在在地叹气，“还是不谈比较好。”

    少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全市统考这天。

    一中教学分布很严谨，高三有单独的教学楼，考试期间封闭铁门，严禁低年级的学生混进来。考试时间安排在周四周五，周四是语数两大主科，周五是理综和英语，严格遵守高考的顺序。

    “我在这。”

    岁淮考完在七班教室走廊等人，考完试后有些疲倦地叼着一根阿尔卑斯，路过的同学跟她打招呼，她淡笑着给个回应。一直等到周聿白的身影从楼梯出现，眼睛才亮了一些，站直身子，把书包扔周聿白怀里，“下来的好慢。”

    “渴不死。”周聿白对女生说了句抱歉，径直朝岁淮走来，自然地拿出一瓶苏打水，慢悠悠拧开瓶盖灌了口，说出下一句：“——你这不是来了嘛。”

    怪不得整个球场都在起哄。

    章盈是优等生，比岁淮和余伟考场都前。

    岁淮配合他演戏，晃了晃手里的水，“过来喝水，渴死了我不管啊。”

    “因为你接不接其实对我来说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这瓶水是买给你的就好了。”

    “再不来有的人就要有女朋友了，我来的不巧。”

    考完学生直接离校，周末两天作为学生调整期，周一继续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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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岁淮知道，周聿白在等人，等一个能把他从那种尴尬的境地解救出来的人。

    没接，也没走，这副架势在外人看来像是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