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节(2/3)

    北周要小公子做什么？旁人不知，难道李微言不知道吗？

    他又不是傻子，会任由这皇帝靠谈话来拖延时间。

    李微言目光奇异。

    她不在乎光义帝是不是拖延时间，不在乎光义帝是不是有救兵。她只要弄清楚光义帝是不是下令杀宋挽风，只要弄清楚夜里射来的那只箭，光义帝知不知情。

    雪荔：“你杀了宋挽风，想威胁我？”

    李微言喃喃笑：“有时候，冥冥中，我也觉得上天站在我这边，想助我杀掉你。那日分明是你主动来誉王府探我的病情，那么好的机会啊……我当然忍不住动手了。”

    光义帝平缓呼吸：“所以，当日你邀朕去誉王府看石碑，那些山贼，真的是你安排的？”

    李微言冷笑。

    光义帝狐疑：“山贼有这种胆子？”

    那时候，走到哪里，哪里都在传说小公子和亲之事。李微言一时想干脆去找和亲团，搅和得他们鸡犬不宁，一会儿又愤恨，心想凭什么追上和亲团。

    光义帝喘着气，他颈间被雪荔的剑抵着，他不敢大动作，生怕雪荔的剑朝前再递一寸。他知道雪荔站在幽黑角落里观察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他心中当真觉得冤枉，当真觉得宋挽风生死和自己无关，他便越发做出平静无奈的模样。

    她一定要为宋挽风报仇，她一定要知道，光义帝到底做了些什么。

    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其实不过几个月。四月中旬，李微言跳入玄武湖，逃离那座困他的牢狱。他不识水性，同行的陆氏女陆轻眉救了他。上岸后，他和那位陆氏女分道扬镳。

    到底要如何报复光义帝呢？

    光义帝发现自己说不清楚，又转而望向李微言，试图与李微言沟通：“你又是如何布下今天这一局的？便是要杀朕，朕也要死个明白。”

    李微言抓着匕首就要给光义帝一刀，雪荔却伸手阻拦。雪荔盯着光义帝：“让他拖延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李微言耸肩，慢悠悠道：“谁知道呢？反正我一怂恿，他们就同意了。我们一起杀了誉王府上下……”

    李微言垂下眼，沉默半晌，他自嘲一笑，承认：“我早就在为你布这一局了，陛下。”

    雪荔道：“所以，你是因为仰慕我，才决定杀了宋挽风？”

    李微言在经过金州时，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雪荔眼中泛着雪水一样迷离的光：“我要思考。”

    李微言哈哈大笑，分明愤恨，却乐不可支。光义帝满头冷汗，连连道：“不是、不是……”

    她不相信人的言语，她相信自己的思考。

    李微言一直在想，怎么报复光义帝对自己做下的这些事。

    他厌恶警惕那陆氏女。对方典雅端庄，是光义帝的未来皇后，是他名义上的嫂嫂。他用言语威胁陆氏女不要说出那晚的事，便一路往北逃。

    北周和南周是一样的，李氏皇族是一样的藏污纳垢，一脉相承的戴着菩萨面具。李微言怨恨光义帝，又岂会愿意北上，去救北周那位宣明帝。

    李微言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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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微言笑道：“山贼们发现了一块石碑，这是我的杰作。我和山贼们一起做下这件事，让这块石碑的消息传去建业。我告诉山贼们，皇帝扛不住‘中兴’诱惑。那时候的山贼们，铤而走险，愿意和我做下这件大事，绑架一位皇帝。”

    光义帝大怒：“你杀皇亲？！真的是你杀的？你如此恶毒……”

    光义帝：“……”

    他陷入恍惚中，一点点道出。

    李微言阴森的眼眸，落到光义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