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2/3)

    他手指动了一动，没躲。

    黄昏了，雨水淅淅沥沥在檐下流成小溪，他默然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风连连，雨潇潇。

    林夜本想一笑带过，但他此时有些累，他便沉默半晌：“……嗯。”

    少年公子歪靠着廊柱，伶仃，病弱。他此时不是骄傲明耀的小孔雀，少年郎眼睛微闭面无血色的样子，像一段惨白月光。他很少有这种时候。

    刹那间，风消雨住,天地失声。

    雪荔缓缓的：“哦。”

    冰凉雨水打在少女的睫毛上，为她燥热的心，添一分凉意。

    林夜：“……我不懂。”

    廊上溅水，滴答如花。雪荔的手指，轻轻覆到他搭在廊头的手指上。

    雪荔的声音，在风雨中，润物细无声：“我原本以为我病了，快要死了。我来找你告别。”

    林夜握住自己痉挛得生痛的手指，低声：“我有了喜欢的人。她去哪里，我跟着她去哪里。我不会让人惊动她，我等她自己愿意。你们若真有在天之灵，就保佑她，好不好？

    而少年的气息从旁侧贴来，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一下：“是这样吗？”

    林夜轻声：“什么‘亲’？是我知道的那样吗？”

    好一阵子，雪荔呆呆地坐在廊口。她迟钝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感觉手掌好像摸到了那点气息。当她转头看向身侧时，她的心跳，重新变得凌乱起来。

    林夜却低声：“阿雪，你到底怎么了？”

    南周对照夜将军有太多赞誉，太多期望。而对于林夜来说，他最初想的，只是让林氏满门安心，让祖父、爹娘他们，不要带着遗憾，始终北望而不得。

    他会统一大周南北。

    林夜倾身靠近,唇在她脸上轻轻一点，又重新退开。

    他会解决去年年末凤翔那场大战中遗留的问题。

    我可以，咳咳……就是………

    雪荔不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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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荔在看廊下密密的雨线：“我想要亲你。这就是我的病。我大概吃了不合适的东西，我一直在找原因。方才见那一对从青楼里出来的情人时，我才明白。”

    雪荔坐在凉雨风廊下，感受着脸颊的凉意和热意，紧随而至。今日是数日来少有的凉爽天气，她本因这天气,而症状好了些。再让她吹吹冷风,雪荔相信,自己完全能压下去心头那股燥意。

    他还会剑指霍丘，让霍丘的阴谋不能得逞。

    雪荔侧头，看向他。

    林夜走出祠堂，见到雪荔坐在廊下，衣曳如云片。

    “让风雪终有散，春山赴雪明。”

    少年的靠近只一刹,下一刹便快速后退。这像是，一只蝴蝶栖过树枝，一只蜻蜓点水而过,一片浮萍从水中被风吹走。

    林夜没有平日嬉皮笑脸的心思。他朝旁边微斜，靠在斑驳淋水的廊柱上，手指揉自己的眉心，恹恹不快：“阿雪，我好累。你别让我猜了，我此时不想猜——你告诉我，好不好？”

    雪荔慢慢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然而,然而——

    雪荔大约并不是很明白，她一直在仰头看雨，没有回答。

    先是慌，再是怔。她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她发现她弄错了。

    而在这一切之后——

    他遮眼睛的手指微跳。

    雪荔并不看他，她仰头看着廊外的风雨，手指依然搭在他手上。她另一手，比划一下：“我见了你后，病情好像缓解，又好像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