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2/3)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虽是大雨，却不影响人流。原来金州的乞儿、流民、穷困者并不算少。

    前来领粥的人太多，雨水滴滴答答敲搭屋棚。雪荔站在人群后,一时看不到和亲团的人。那些人，多半是被人流吞没了。雪荔便朝人群中走去。

    ——总有一天，他会带她回家。

    他低头观察她片刻，心不在焉地温声笑，敛去眼中神色：“看起来是发烧了，嗯，咱们回府吧。”

    她握住他的手指。

    宋挽风顿一顿。

    咬噬并不疼，但是密密麻麻的蚂蚁，不停地咬，不停地爬。她想做什么都做不成，总受到这磨人的影响。

    雪荔衣容简洁而仪姿如剑，乌发只用一根鹅黄发带缠束，曳在腰后。随她的行走，发扬绦飞,衣摆托身，甚是飘逸。有人不小心挤过来，她手中伞微抬。伞面轻轻一晃，将人格挡开，伞下的秀色眉目，得以窥见一角。

    有人趔趄推搡，不满地回头想叱骂,见白裳少女端然执伞。

    也许这不是病，而是白离弄在她身上的毒素，在她还没有得到神医研制的解药前，就要发作了。

    就好像，被蚂蚁咬噬。

    天降薄雨,路径模糊,但这对雪荔这样的习武者并不太困难。半个时辰后，雪荔便到了城东区，看这里搭了雨棚，浩荡近十里。

    雪荔去亲王府邸寻找林夜，得知一大清早，林夜就带着一众人去城东区煮粥赈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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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后半夜，淋淋下了一场雨。

    无论林夜是哪个目的,雪荔都不是很关心——她自己尚面颊温热,心跳不宁呢。

    雪荔没关注这些。她在嘈杂声音中辩听到“小公子”，一路走下去，雪荔听到了关于林夜的许多话——

    金州虽炎热,但刚下一场雨，远近皆无灾情。林夜这粥赈，倒是来得莫名其妙。雪荔想,他要么是别有目的，另怀心思；要么，是为了那位光义帝的好名声，才趁着过节第二日,忙不迭地为皇帝笼络民意。

    想一想，雪荔为之雀跃，她快速撑着一把伞出门：她要去找朋友们告别。

    雪荔神智有些迷糊：“回家吗？”

    林夜知道她的身体问题，她要去找林夜商量。她还想问问林夜，他愿意埋她吗？如果她要死了，陪不了他去和亲，他还救她师父吗？

    雨敲屋檐，沙声如竹。她喝了药，却依然心中慌然，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她的情感不如旁人强烈，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十分折磨她——

    有人看呆。

    雪荔些微心烦。

    家？

    他轻轻笑一声，那笑容既悲凉，又温柔，还带着许多怅然与决然之色。他温声哄她：“嗯，回家。”

    到了天亮，雪荔站在窗前，望着雨丝缠绵，天地生雾。

    “什么‘亲’？是我知道……

    她此前从不知何谓心烦，可她今夜失眠了整整一夜。她尝试用内力压下这种反应，然而始终不如意。

    雪荔在自己的客房中打坐。

    “天不亮，小公子就来搭粥棚了。我爷爷刚过来的时候，说那小公子和他的侍卫一起在搭梯子干活。”

    这一次，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雪荔平静地走过。

    雨水绵绸,烟雾如织。

    --

    宋挽风心如刀割之时，感觉到她的手指也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