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2/3)

    那春雨一样的脚步声敲在雅舍内，每一次路过,都让林夜心尖颤一下。他颤得心脏都有些疼，可他一动也不敢动，只因雪荔便在寸息间。

    此时他坐她跪,二人的姿势已然有些亲昵。可是雪荔不懂，林夜在挣扎几番后，抱着唾弃之心，窃喜于自己的微微欢喜——无论她目的是什么,她总在亲近他。

    她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在凝望林夜后，也学到了几分目光躲闪。

    小公子眸子闪烁，别着眼不看她，眼睛盯着屏风。他支支吾吾半天，雪荔以为他不愿意，起身要退，林夜忽地抬手搂住她腰肢，将她拽回去。

    雪荔自认为这是最好的建议：“可以摸吗？”

    她想、想……

    林夜小声：“摸、摸、摸够没？”

    雪荔：“什么不行？”

    正逢林夜撩起眼，黑白分明的眼眸偷看她。

    他一下子意识到她乖巧下的恶劣。

    雪荔没有摸过像他这样好的头骨。

    林夜怔然，仰起脸望她。

    雪荔低下眼，手指落在他脸上，亦有些出神。

    郎君的手在腰后拂过，雪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慌慌松开。林夜脸红蜿蜒到了脖颈，大半张脸，如红梅点雪，艳得生出妖冶惑人美。

    那、那自然……

    雅舍外,时有脚步声路过，沙沙如春日雨。

    雪荔跪到他身前，手抚到他脸上：“你别生气了。我摸一摸你的脸吧，摸到你的骨头。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即使看不见，即使闻不出，我也不会认错你，或者认不出你。”

    雪荔：“……”

    林夜明澄的眼睛宛如星辰铺满雨花石,雨花石上倒映着雪荔。

    他只说不做，连武功都不用一用，不推一推。

    雪荔垂下眼。

    这种出神，与旁日的出神不一样。旁日她是不在乎身边来去的人与事，才任由自己目光涣散思绪飘飞；此时她分明专注，却专注得思维飘散。

    雪荔：“你、你、你为什么结巴？”

    无论她和宋挽风怎样,“林夜”应当总有些位置。

    林夜一愣，然后大怒：“你学我说话！”

    而这样秀美的小公子，嘀咕一句：“摸呗。我是为了以后不被你认错，绝没有其他心思。你不许觊觎我。”

    “所有的，都是林夜。”……

    是了，雪荔必然是有一腔残忍的。即便那残忍再天真，她也绝不善良。善良的人不可能有“雪女”的封号，善良的人不会在这时候欺负他。

    雪荔的手指抚在他脸上。

    他好生漂亮。不是寻常郎君的“英武”，不是类似女子的“女相”,而是因骨架完美皮相出色气质干净，而呈现的一种“漂亮”。

    在她那纤尘不染的心中,在她被“无心诀”封住的空茫内心中,他又占据了几分位置呢？

    她手指落在他脸颊上，一寸寸抚摸，在心中记下每一块骨肉的位置。她心中感慨好优越的骨相时,便感觉到手心下的这具骨头，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他袖摆落在榻褥间，袖中手指蜷缩又松开，口上结结巴巴：“不、不、不行……”

    她看到他喉结滚动，她的目光随之下移时，他慌得偏过脸，身子绷得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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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夜大脑空白，又心猿意马，一瞬间不知想了多少不该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