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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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荔便跟着他——去公使库。

    他语气冷冽，感到挫败：“我认不出男女。”

    雪荔本觉得累，不想做事。但他这样一说，她立刻说条件：“你把‘问雪’卖给我。”

    微弱的刺激从骨血中生出，在心头窜起。

    雪荔：“你看起来很熟练。”

    他在幽黑中，摸索着跃入库房的窗口。

    林夜：“……”

    然而寒月之下，林夜只是笑盈盈地望着她，目光略带嗔怪。他轻快无比：“好啊。”

    众人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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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泼的小公子，沉郁的小公子……他身上藏着秘密。

    官署发生骚乱，许多人喊着“救火”，公使库的人马被调走，林夜这才轻松地摸入真正关键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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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荔挪开了目光。

    林夜如数家珍：“军粮、马匹、兵士、赋税、来往官员的花销……这些账目，全藏在公使库中。我知道这里重要，高太守必然也知道这里重要。我想让你去官署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好给我时间查账簿。”

    他像是看惯生死，早有预料。

    她看林夜安静地将土重新填回去，好让此处恢复原样。

    这只是一具尸体，证明雪荔所言不虚。更多的尸体在哪里呢？

    他管辖川蜀兵马重地时，有些事，没必要让朝廷知道，他便会去平账。他会用的手段，高太守必然更熟悉。

    林夜笑得微妙，眼神飘忽：“我当然熟练啊……咳咳，人生在世，谁还没做过一点假账呢？”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雪荔：“你明日还要去见高太守，帮我搞定暗娼那里的账，让那些人报了官后，官府也不抓我。”

    高太守从睡梦中被叫醒，匆匆赶去官署。

    他从这场火灾中得到启发，开始算起火时间，他生怕公使库已然发生意外。贼人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重要文牍绝不能被人传出。

    他不想看下去了，轻叹口气：“埋回去吧。你心中有数了，对不对？”

    只需要雪荔……林夜哄雪荔：“你帮我，我给你加报酬。”

    火把于幽巷飞出，如夜星落入凡尘。

    大半官员今夜聚集太守府，官署空了大半，林夜要潜入公使库，查看公使库账簿。

    同时间，林夜在公使库躲开看管的吏员，一步步深入后院。

    子夜过半，更夫已歇。

    下方的人马到处寻找谁人放火，他们越是慌乱，雪荔越觉得人生不是真如死水无波。

    林夜：“即使要做假账，也会露出很多痕迹。”

    从客栈离开后，林夜很快恢复自己平日的活泼。

    高太守面沉如水，目中锋芒厉色深入，他极快地下定决心：“去放火烧公使库！”

    他从一排排书架间穿梭，从怀中取出夜明珠借光，慢悠悠地打开第一本书册。

    雪荔眨一下眼。

    官署的这场火浩大，而众人找不到纵火者。眼看许多重要文牍要被烧毁，高太守忽然醒悟过来：“去公使库。”

    他对襄州城有些不太好的猜测，他此夜需要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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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夜：“……”

    雪荔说完，便朝后退一步，做好与人“讨价还价”的准备。毕竟，他要她做的这些事，他完全可以交给他的手下，并不是非要她。

    高太守吼道：“还不快去？”

    她这才动然。

    吏员们四散开，仓促无比地奔去公使库方向。

    生死对他影响不大，他既不报官，也不报不平，他还意犹未尽一样，拉着雪荔：“来都来了，咱们去做今夜第二件事吧。”

    雪荔：“嗯。”

    雪荔偏头：“也是玩？”

    雪荔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更胜一筹的本事。

    雪荔轻轻地从旁伸手，在腐烂的头骨上摸了一下。林夜眸子一缩，他见雪荔神色平平，收回了手：“女。”

    林夜一愣，然后点头：“对。”

    她多看了林夜一眼。

    林夜下巴微绷。

    雪荔坐在官署外一条街的墙头，看着野火蔓蔓，疯狂熊烧。当众多兵马急急赶去救援火灾，当火灾连高太守都惊动时，火光映照雪荔的眼睛。

    他初见到死得这样难看的尸体，并不见平日的咋呼胆小，反而十分沉寂平静。她闻到难闻的味道，他也丝毫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