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吴老师又说出了令星陨颇感兴趣的话——“两个人”。他将星陨说成是人。

    吴老师独自跟上她，从走廊走进隔壁的小空屋，关上房门，直视着墙上的一簇发散状的黑影，像是怒放的食人花——星陨故作如此，以显狰狞。

    黑影在墙上停了下来。

    “我推测，那钟声正是十二岛的信号。而刚才声响如此频繁，代表十二岛本身苏醒了。没错，我知道十二岛有自己的意识，这里不仅仅是被那个自命为国王的流浪汉所掌控的。”吴老师说。

    “黑……黑影！”抬了头的一人惊恐出声，“就……在你背后！”

    此刻，看着眼前身形包裹得十分臃肿，爱在年轻人前装腔作势的吴老师，星陨又变换了影子的模样：是个戴着麻布套的无脑人轮廓。

    “那钟声好像在提醒谁去注意它，这一定是一个信号。”他说。

    星陨变换了影子的模样，改为她印象中张思议的剪影，不过没有出声。

    “星陨！”吴老师一声大喊，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向黑影。

    星陨没有发声。

    就在刚刚，她因为张思议的离开而感到胸中寂寥，便回到学校，想着在人多的地方能发现些好玩的东西。但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受吴老师管束。在她眼中，吴老师是个无面孔、无趣味的人，因而每当他露出焦急的眼神想要捉住她的衣襟一角时，她都毫不犹豫地遁入他无法企及的地方。

    星陨停止了调皮的影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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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张思议外，这是第二次有人叫出她的名字。

    星陨不像吴老师般兴奋，因为她知道，之前敲钟的都是她自己，只是这次换了人。

    这是吴老师第一次允许他们在自己面前站起。

    “我想和你谈谈，就在隔壁房间，我们两个人单独谈谈。”

    在她记忆中可以称之为“最初”的时刻，十二岛还有许多和她一模一样的“孩子”。但是“孩子”们纷纷离开了，只留下星陨一个。

    大一半晌没有回答，只有肩膀在抽动。他低垂的目光看到吴老师的脚后退了几步，然后听到声音：“都站起来吧。”

    吴老师有些笨拙地转身时，黑影已经顺着餐厅的墙面移了方位。按照往常，她将很快溜出任意一扇窗户，叫人只能心急。

    “谁也不知道那里为什么会有个钟。直到最近它才出现。”他说。

    “哦。”想要保持沉默的星陨，不小心发出了声。

    单独谈话，也不是不可以。影子状态的星陨穿过墙，先一步游向了隔壁。

    听到这一声，吴老师更加摩拳擦掌。他几乎要上前走近墙壁，但还是控制住自己，以便稳步得到星陨的信任：“我说过了我知道你和十二岛的关系。你才是这里最原始的生物类型。十二岛是你的母亲。”

    “我知道你和十二岛的关系。”吴老师这样说，故意压低声音，以免门外有人偷听，“你应该注意到了吧，不久前响起的钟声。”

    他们站起来的同时，有人抬了头。

    星陨在心里默默嘲笑吴老师的不知情：因为最近我才把它做出来，照着“捡”到的铃铛做成了放大版。她回忆起从大一的收藏品中翻出一只瓷铃铛时的喜悦心情。

    这一次，看在他喊出自己名字的份上，星陨停在原地，姑且听听他要做什么。

    “十二岛的钟声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和集中过。”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