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2/3)

    沈持：“你去找申掌柜打听打听，往年会试放榜，都来几拨人，官府的报录官大抵什么时候来。”

    “赵大哥，”他说道：“会试不用去看榜。”

    才十七岁。

    还在秦州会馆闭门读书的沈持一连打了三个喷嚏，起身漱口时听见赵蟾桂在笑话他：“莫非是哪位小姐爱慕老爷，在闺中念老爷的名讳呢。”

    可不嘛。今日四月初八, 明日四月初九，正是会试放榜的日子。

    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没少看市面上流行的话本, 瞎代入罢了。

    沈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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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他看花眼了吧。

    又往下看, 广东府长孙泓，豫州府韩济, 徽州府张一桐……无一不是当地的望族。

    哪儿还能让贡士大老爷明日黎明苦哈哈地跑去国子监看榜，自会有报喜官将喜报送到会馆中来，他们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给足排面让新晋的贡士大老爷们风光一把。

    因而报喜不止一回，可能还会有二回，三回……且索要赏钱以百文起，不给就赖着不走。给了很快他又打转回来，再次要赏钱。这么一算，一旦考中，要撒出去的赏钱上不封顶啊。

    录取官填榜之后，朝廷会派专职人员——报录官将登科喜讯报给新科贡士。但往往到了放榜那日，来给新科贡士们报喜的不仅仅有朝廷的报录官，还有上辈子看明清小说里提及的“报子。”

    纷纷凑过去一看：“……”没错, 今科会试的会元沈持确实年方十七。

    赵蟾桂：“那我去准备赏钱？”

    赵蟾桂：“……”

    沈持拿出前一阵子他赚来的银票，摸了摸，深吸一口气：就算万一落榜了也不白来，好歹赚了润笔费，不亏。

    赵蟾桂很快回来：“老爷，沈掌柜说往年咱们府考中的仅有一二人，且名次靠后，往往只有官府的报录官来。”

    是灰溜溜卷包袱回家还是留下等殿试后衣锦还乡，明日一放榜便知晓。

    有人说道：“寒门自来少贵子，沈会元能出头极是难得呀。”

    沈持：“把你藏的话本拿出来，我瞧瞧。”

    沈持很担忧。

    “报子”是一些专门在放榜当日黎明屯在国子监门口，等榜单一出来他们便抄写下登科贡士的名单，而后跑到人家的会馆去，叫声“老爷”说几句吉祥话，而后索要赏钱的非官府报录官。

    本朝会试中式者成为贡士，过几日再赴一场殿试，出来后摇身一变最差也是个同进士，被朝廷委派正儿八经的官职，以后就是官身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老爷, 明日是不是要放榜了，老爷去看榜穿哪套衣裳，我这就去准备。”

    “可不是, ”录取官正在核对考生们的籍贯、年龄等事项, 说道：“看样子这沈家似乎连寒门都算不上，”寒门好歹也是个没落的世家呢, 沈家……他忽然惊呼：“沈持, 年十七。”

    非常矜贵。

    三年后进京赶考的路费都有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 还能碰到这样的好事？

    不值得报子们来一趟。

    ……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贵不可言啊。”

    而对于沈持, 他们除了知道他是秦州府解元外, 从来没听说过沈家的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