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3)

    兄妹二人又说了些别的，到深夜方才各自回房睡下。

    她前脚走，后脚又来了个王媒婆。

    “马媒婆您回去跟富贵人家吱一声，”沈山笑呵呵地道：“要是他们看上我们家阿大的，您再来。”

    “过这阵子就好了，”孟度说道：“明年春天赴春闱吗？”

    孟度：“我虽没考过春闱，但还从未听说有哪一省的解元考不中进士的，你这是自己唬自己。”

    “夫子，虽然很想去但是没有什么信心考中，”沈持说道：“我在退思园的同窗明年多半是要下场的，以他们的实力，必是要包揽前十的，再加上各地的解元亚元，我能不能博个同进士都不好说啊。”

    沈山：“哎老婆子你不知道，有人说阿池在省城被一个什么大官的孙女相中了，要榜下捉婿，阿池不干。”

    “我看这孩子心思不在这上面，何必叫人烦他。”

    “你今日不必到紫云观去了，”孟度见他往紫云观的方向瞟了眼，说道：“邱道长又云游去了，昨晚走的。”

    马媒婆吃了个闭门羹，气鼓鼓地从沈家走了。

    沈山打断了她：“马媒婆，您知道我们家长孙阿大还没娶媳妇儿，这么富贵的事儿得兄什么弟什么来着，要不这桩亲事说跟我家阿大吧？”

    沈持看着书案上的手稿，他本该在家中写书的，只觉得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马媒婆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砸地上去了：“沈大哥，这……”

    沈持：“……”孟夫子，求不笑话。

    拉不到同伙，不开心。

    一起呀。

    马媒婆：“知道知道，我今儿又来送一桩大喜事，您猜猜，这回我要给沈老爷说的媒是哪家的姑娘？”

    怎么没有，唐伯虎啊。

    回家的第四天，沈持终于抽出身来去了趟青瓦书院，孟度看见他先审视了半天，而后大笑：“解元郎是个大忙人哟。”

    沈山招架不住，让老刘氏去：“管她说哪家的闺女，咱一口咬死这媒只说给阿大，阿池……叫她们不用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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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持：“……”

    “如今王大儒不在京城为官了， ”他问孟度：“夫子不打算考进士吗？”

    “您老千万别这么说，您先听听我要做的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媒，”马媒婆信心满满：“保管您听了……”

    老刘氏：“这就奇了，阿池也到了说亲的岁数，怎么你把媒人一个个往外推呢？”

    沈持：“……”

    孟度语调平平：“不了，早已过热衷仕途的年纪了。”他更享受眼下闲云野鹤般当教书先生的日子。

    次日沈持想睡到自然醒，可五更天才亮，沈家的大门前就热闹上了。沈山一开门，一张描眉画眼，鬓插大红花的媒婆脸挤进来了，这是县中有名的马媒婆，她甩了甩手里的帕子，扭着水桶腰：“沈老爷大喜。”

    “……解元郎说了‘他功不成名不就，不敢耽误佳人。’”沈山把早年听说书人说过的话摁到沈持头上：“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马媒婆不必费心给他作媒了。”

    老刘氏单手叉腰：“行的老头子，来两个我打发走一双。”

    至晌午禄县县令文丛带着本县官吏们来贺喜，沈持不得不招待一回，到晚间又去县中参宴，散席后回到家中已是子夜时分。

    沈山咧嘴：“昨儿解元郎归家已经大喜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