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2/3)

    “你的破题是，”孟度拿着他的文章往下看：“‘大贤论交际，始终以为不可却也。2’，此一句开合极大。说理也明确，未含糊其词。”

    沈持想了想：“多读了些书，多作了些八股文，结交了一些士子，再就是痴长三岁，没了。”

    老赵回过身，两眼茫然看着他，待认出人之后“咣”一扔锅铲抄起抹布擦了擦手：“沈秀才？”

    正腹诽着那人呢，他就来了：“听学生说你潜进了书院，我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你了。”

    “我在回来的路上作了一篇秦州府九年前的乡试文章，”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几页纸来递给孟度：“夫子看看我有没有长进。”

    “我回来了。”沈持快跟他差不多高了，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你和蟾桂还好吧？”

    孟度听到这句话气得有点吃不下饭：“难道比书院的夫子们待你还好，你别忘了，书院的夫子们才是你的正经夫子，再怎么着他也在这里的夫子们后头，越不过去的。”

    青瓦书院教不出能将这种题目写出浑成一片，题目节节俱见的好文章来。

    孟夫子在心里道：文章一上来便抛出阐述之论点开门就见山，雅正大气，这很王渊的学生了。

    “那就好，”沈持看着食堂又多了两名帮工在忙东忙西，问：“新雇的？”

    他从退思园走的时候，特地把藏书阁历年乡试、会试的题目誊抄一遍带上，路上看见漏掉的题目，便试着写了写。

    孟度就一大忽悠。

    咋，听这语气还得争个嫡室夫子侧室夫子呢。

    “夫子记性真好，”沈持道：“正是这篇。”

    孟度又问：“王大儒待你不错吧？”

    沈持去端了些吃食来：“多年不见，夫子还是如从前一般神清骨秀。”

    咦赵秀才比以前胖多了，脸上的褶子看着浅了。

    虽然那孩子不一定会考功名，但总算不是一字不识了。

    “是啊，”赵秀才道：“孟夫子说我终究是读书人，老当厨子这一肚子学问没了用浪费，让我有时间还帮着书院抄抄书。”

    他细细把沈持的文章看完，满意地说道：“你的文章已相当老练，这次的乡试有把握了。”而且把握很大。

    沈持：“……”

    沈持：“……是是，书院的夫子们待我最好了。”

    这时候店小二送酒过来，点卡的正正好。

    他大大方方从大门走进来的，怎么能叫“潜入”呢。

    “咱们之间不用说客套话了，”孟度说道：“这三年跟着王大儒学习，有什么收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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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到了晌午时分，沈持径直去了食堂，一进门便闻到久违的酱猪肘的香味，他往里探头：“赵秀才？”

    孟度又拿钥匙打开食堂后头的小黑屋：“没吃饭呢吧？来咱一块儿吃。”

    孟度拿在手上：“我记得秦州府九年前的乡试文章题目是‘敢问交际何心也？1’，是这篇吗？”

    他又去买了兜时令水果拎上，施施然往书院走去。

    “你坐，”赵秀才拉着他坐下，笑眯眯地说道：“都好，蟾桂念书识字了，好着呢。”

    书院是不是扩招了，夫子们忙不过来就让老赵跨岗兼职。

    “老师待学生如亲子，”沈持点头：“很好。”

    沈持：“……”

    三年前赵蟾桂从江苏府回来说要念书的时候，不知道他有多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