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晏之把伞放下，走近半步：“你自己也湿透了。”

    “雨下的太大了。”岑唯说。她把毛巾塞到晏之手里，“借你一条。”

    这时候，门锁“咔嗒”一响。

    她把毛巾披到岑唯肩上，声音压得很低：“别着凉。”

    突如其来的雷声压过屋脊，雨幕斜着落下。

    她整个人都被雨夜的温度包起来。

    衬衫和灰毛巾在风雨中偏过身，快要被打湿。

    “借个地方。”

    天色被雨水揉皱了，整片城市都在水声里低低地喘息。

    晏之按住她的额前碎发，低头替她把发尾一缕一缕理顺。

    岑唯低头，看见橙橙正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脚，尾巴尖轻轻晃着。

    晏之接住，低头看见岑唯的袖口和领口全是湿的，水从发梢滴在锁骨处。

    到后来，节奏悄悄换了人掌舵——

    一个无声的请求。

    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里热起来的节奏。

    番外了无痕

    她在雨声里对没人的空气说，笑了一下。

    至此，她们的未来与憧憬，在三月的夜里萌芽。

    后面的三个字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是爬过来的？”

    第二下更明确，她把湿漉漉的发尾别到耳后，指尖从晏之的掌心擦过——

    她动作很快，把衬衫和毛巾收进怀里，拧开阳台门。

    只是很轻，像落在杯中的一滴水。

    她第一眼只看见湿透的地毯和一地浅浅水印，再一抬眼，落在岑唯身上。

    雨声被一道轻微的吸气声切开。

    屋里静着，像一本合上的书。

    岑唯解释，声音很平稳，像只是来隔壁借盐。

    雨替她们说话。

    “你家衣服要被打湿了。”

    “那你帮我。”岑唯抬起下巴，笑意浅浅的，眼睛却很认真。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翻上栏杆。

    晏之看向阳台，眼底的紧张渐渐退下去，留下几分哭笑不得。

    “想过。”岑唯坦白，“但我想得更多的是，你的衣服会湿。”她顿了顿，低声。

    这一步，是她先迈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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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在。”

    她把衣服搁在椅背上，利落地摊开毛巾准备去拿吹风机。

    两个人短暂地沉默——

    岑唯抬眼，目光缓慢地在她唇上停住。

    亲吻一开始仍是岑唯带着方向，温柔、笃定，像把人从雨里往屋里领。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灯罩透出一层温和的黄，水珠顺着她的发尾滴落，落进那圈光里。

    “现在看到了。”晏之弯了弯眉眼，像被雨洗过的月亮，“和你想的一样吗？”

    “别动。”

    （全文完）

    “这是半夜。”

    晏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抱紧她，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她整个人轻巧地越过那道并不高的分界，落在晏之的阳台上。

    岑唯站在302的阳台，看着隔壁301那根晾衣杆被风推得哗啦作响。

    岑唯被她这句不经意的关照击中，心里突然踩空又稳住，然后笑了：“那你也要小心。”

    “比我想的……更近。”

    指尖一搭、手腕一撑，冰冷的雨沿着手腕一路滚到掌心。

    晏之却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它才没笑话，它在说‘恭喜’。”

    晏之将吹风机关掉，指尖顺着岑唯的手臂一路磨过去，动作不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她反扣住岑唯的指节，把人往沙发那边带，脚底的水印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斜斜的月牙。

    “姐姐。”

    她笑了，没管橙橙的抗议，把头埋进了晏之怀里，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喊了句。

    她看了她一秒，眼里像灯光被调暗，又被重新点亮。

    她把吹风机递过去，又一样靠近，肩头轻轻碰到晏之，湿意贴着温热的呼吸。风从吹风机里呼出来，撩动两人的发丝，像另一种看不见的雨。

    晏之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未收的伞，雨雾跟着她一起被带进屋。

    “你刚刚爬栏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吓一跳？”晏之问。

    晏之没有后退。

    第一下，是岑唯先吻的。

    她们靠在一起，风声把窗帘轻轻吹起又落下。

    “还有你回来惊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