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借着火把的光,江箐珂找了半天,也没瞧见喜晴的身影。
她站在熙攘的街头,无助地望着兵部高高的院墙。
赵暮四又问:“院子也不用打扫?”
正当她沉浸在焦急和无助的悲伤之时,身后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被金吾卫押送出城的路上,江箐珂与江止同乘一辆马车。
赵暮四又套话道:“听说昨夜有人劫狱,不知”
江箐珂强撑着笑意,点了点头,因为她心里早已另有打算。
江箐珂和赵暮四只能去附近的小摊子,点了两碗面,边吃边瞧着兵部衙门前的情况。
江箐珂转身回望,只见两名信使骑着快马径直朝兵部而来。
“这西延来了急报,搞不齐朝廷会让你和大公子马上带着重骑军回西延支援。”
平日里吊儿郎当、惯爱揶揄调笑的江止,此刻也收敛了那张扬轻佻的性子,眉目间尽是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凝重。
心头像压了块巨石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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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好了想,或许他早就逃离了京城。”
她将近两日的事,大致同江止讲了一遍。
盯了一天下来,同周遭的人时不时闲聊,也没问出一点头绪。
不出所料,当日圣旨便下到了牢中,命江止与江箐珂连夜出京城,带领重骑兵马,速速赶回西延支援常林关。
“喜晴呢?”
江箐珂推开车窗,头倚在窗边。
可无论她深吸几口,还是缓解不了胸口的憋闷。
江箐珂有气无力地道:“明日就是李铮的登基大典,也是烧夜颜祭天的日子,我却什么都帮不上,也做不了。”
“若是被人发现关在牢里的不是你,那麻烦就大了。”
“也就说,现在还无法确定劫狱是否成功?”江止问。
人家好心帮她,她岂能牵连人家。
总是在失去后,才知晓拥有时的可贵。
待到了重骑兵马驻扎的营地,提前出城的李朝三和赵暮四已召集了所有重骑兵,加上后来的那一万人马。
几句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生平第一次,江箐珂觉得她曾经不屑的权力是个好东西。
明日便是李铮那急不可耐的登基大典。
呓语喃喃
“急报——南疆丽州城失陷!”
那守卫彻底没了耐心,开始挥着长枪赶人。
赵暮四疾步走到江箐珂的身前,小声提醒。
若是被人发现在牢里的不是她,到时连带着大牢的狱吏和镖局头头儿都得跟着遭殃。
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任性而为。
可她再担心,再着急,也得顾及别的人。
“喜晴姑娘让我转告小姐,她说她想好了,要留在京城跟那个侍卫谷丰过好日子,让你别挂念。”
只是,没有人会原地踏步,想要的东西也会随着流年岁月,被生活里的棱角和挫折所改变。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模糊了天地人间,连带着眼中的满城春色也被淹得一塌糊涂。
江箐珂不甘心地回头又看了眼兵部衙门,可谓愁肠百结。
“急报——西延常林关二十万敌军压境!”
“事不宜迟,小姐还是尽快回刑部大牢的好。”
夜风裹挟着泥草的清新,随着马车的急奔灌进车内。
可是后悔吗?
李朝三这才想起来喜晴让他带的话。
腹中百转千回,江止能想到的安慰却只有一句。
有人驻足瞧望,有人停下手中买卖,纷纷望着兵部衙门前的情况,担忧着边陲战事。
“让你们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玄尧此时何种情况尚不得知,西延那边竟又起了火。
透过车窗,她目光放空地凝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暗影,那蒙着水雾的眼如两汪死水。
喜欢夜颜不后悔,追求自己想要的也不后悔,随着心性恣意而活不后悔。
她好像总是这样。
李玄尧若是没有成功逃走,明日便要被拉去火烧祭天。
“不用。”
答案是不后悔。
芳菲四月,春日融融。
西延和南疆来的战报传遍了整个街巷。
有了权势,便可以呼风唤雨,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一番权衡之下,江箐珂回了刑部大牢,人不知鬼不觉地把喜晴换了出去。
然而满城的春华热闹都与江箐珂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