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明末 第646(2/2)

    之后席位，依次则是左良玉、胡知礼、左光先、曹变蛟、陈永福、高谦、李定国七人。

    “将军……不过而立之初……”

    这股疲倦，甚至弥漫在了他的整个眉宇与眼神之间。

    白日里喧嚣已然散去，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寂静。

    皮肤是因常年的行军打仗风吹日晒留下的黝黑与粗糙。

    “将军……”

    与其一同入厅的还有代正霖与赵怀良两人，厅内的两侧并没有设下他们的座位。

    赵怀良是情报司的主官，代正霖则是参谋司的主官，两人自然也有资格参加这样等级的会议。

    亲卫甲士恭敬的声音从厅门外传来。

    老者的声音沙哑，饱含着悲呛。

    “诸镇将校已奉命而来。”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过自己的面容，久到他甚至对于自己的面容都有些陌生。

    浑浊的老泪沿着老者脸颊滑落而下。

    斑白的发丝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银色的冷光。

    陈望抬起了手，目光缓缓的从诸将身上一一掠过。

    “名单都统计好了吗？”

    昏黄的烛光下，光滑的镜面反射出一个微微有些失真的中年面容。

    “缘何……早生华发……”

    “谨遵令。”

    他们两人是陈望的左右手，召开军议，自然是免不了在侧。

    那中年武官感受到陈望目光投来之后，向前微微躬身，再度垂首，已示遵从。

    此人是厅内惟一的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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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打断了陈望的思绪，将陈望的意识重新拉回了现世。

    “进。”

    一雪前耻

    府衙内烛火摇曳，将独坐的人影投在冰冷的砖墙上，拉扯得忽长忽短，形单影只。

    陈望的目光在那中年武官的身上停留了更多的时间。

    平台一别，已成永离。

    他之所以能坐在第三位的原因也很简单。

    厅门从两侧被打开，一众将校各是罩袍束带从厅外鱼贯而入。

    眼前的烛光、铜镜、都督府的厅堂都渐渐模糊。

    陈望收回了目光，在众人坐定之后，轻敲身前的案桌，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之后，缓缓开口道。

    眼尾细纹与鬓间霜色，却似在无声诉说着这些年的殚精竭虑。

    恍惚之间，他又回到了紫禁城中的平台，看到了紧握着他双手的崇祯。

    陈望的精神有些恍惚。

    可两鬓竟却是已染风霜，几近半白。

    陈望缓缓抬起手，用手轻轻拂过冰凉的镜面。

    陈望缓缓抬起了头，将铜镜镜面朝下按住，惜字如金。

    夜色如墨，悄然浸透窗棂。

    京师。

    陈望坐在厅内一张宽大的座椅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面打磨光滑的铜镜。

    双眸的眼白上缠绕着密麻的血丝，眸底的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个时候的崇祯脸庞消瘦，肤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双鬓是被家国忧患熬白了头发，甚至眉宇之间也同样是如同他这般疲惫不堪。

    陈功、周遇懋两人分别坐于左右首位。

    两人一左一右，走到了陈望的左右两侧站定，面对着众将而立。

    紧接着坐在左侧次位的却并非是左良玉，而是一名重面阔颐的中年武官。

    中军都督府。

    行至厅中，诸将皆是垂首低目，向着端坐于上首主位的陈望行礼致意，依次报上姓名官衔。

    他就是如今统管关宁诸镇之兵的辽东镇镇守总兵官——祖泽傅。

    “都坐吧。”

    镜中之人眉目依旧清朗，犹存青年时的风仪。

    厅内十位将校各自落座之后，皆是双手放于膝上，腰背挺直，正襟危坐。

    这一次被陈望唤入厅内的将校，基本都是一镇的主副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