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明末 第370(2/2)

    松山则是往东伸出的角，若是能够攻占松山，那么便可与孤立锦州和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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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台吉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他很是满意现在多尔衮的态度。

    “十四弟能有此心，朕甚感欣慰。”

    在犹豫斟酌了许久之后，作为正红旗现任旗主的杜度，最终还是出言发出了疑问。

    黄台吉神色未变，心中却是阴沉了不少。

    而劫掠而来的物资和奴隶也使得很多人的家庭富裕了不少。

    先是动用了数十门红衣大炮对着松山狂轰滥炸十数日，而后又是云梯地穴百道并进、皆是未能够取得什么战果。

    不过好的一方面是，黄台吉并没有怪罪于他，甚至还罕见的对他露出了好颜色。

    一是松山城建池固、守备兵马良多。

    “臣愿率旗下健儿，为大军先驱，攻城拔寨，以洗耻辱！”

    黄台吉面带笑容保持着不变，一一安抚，但是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当下多尔衮便站起了身来，敏捷地掸下袖头，左腿前屈，右腿后蹲，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头与身略向前倾，打了一个千，应下了命令。

    然而这一次，入关战败，正好促成了这一件事的发生。

    去岁他们入关之时，黄台吉在辽东领兵进攻辽西、作为策应，亲自率军攻打松山。

    这一次青山关之败，在多尔衮看来，颇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意味。

    二则是一旦他们进攻松山，锦州和杏山的明军绝对不会

    松山、锦州、杏山呈一个三角形分布在辽西走廊的东北端，互为奥援、是辽西走廊的第一道防线。

    杜度知晓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丧气的话，可能会得罪黄台吉。

    因为此前利用蒙古兵殿后的原因，蒙古各旗对于他也是颇有微词。

    杜度言语一出，殿宇之中其余的旗主和固山额真皆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沉默不言。

    “皇上圣明，辽西走廊确实至关重要。”

    此前入关之战，最后在青山关战败，损兵折将，使得他在军中的威望大跌。

    多尔衮和黄台吉的关系现在缓和许多，眼下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进一步拉近的机会。

    细想之下，多尔衮也清楚了黄台吉为何在他战败之后反而是有了好脸色。

    崇祯十二年的进攻，是以他们的失败告终。

    但是要想攻占松山却是并不容易。

    松山作为明军在辽西走廊最为重要据点，明军绝对不会将其放弃，他们的进攻必然招致明军的疯狂反扑。

    有些事情并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就像现在请战的这一些旗主、固山额真，心中其实并不想这个时候开战。

    多尔衮话语之间慷慨激昂，面红耳赤，愤概不已，似乎真的是因为青山关之败而感到耻辱。

    去岁入关各旗皆有伤亡，死伤的兵丁不少。

    在他的心中其实一直存在着一根签刺——满洲的八旗制度。

    在激战了四十余日，丢下了大量的尸体之后，最终还是未能攻下松山。

    多尔衮坐在座椅之上，余光在一众固山额真和旗主的身上轻掠而过。

    一时间之间，殿宇之中倒是显得军心可用。

    黄台吉刻薄寡恩、喜怒无常，久居高位，威势与日俱增。

    他手中的正白旗和多铎手中的镶白旗损失都颇为惨重，军中威望又降。

    此前他的军功赫赫，威望与日俱增，已经达到了足以影响朝政的地步，黄台吉自然是想要削弱他的势力。

    “只是此前我大清数次强攻辽西走廊，都是徒劳而无功。”

    在座的一众旗主和固山额真、没有人不畏惧于他。

    对于这一切，黄台吉显然是乐见其成。

    安逸使得不少的人都起了懈怠之心。

    所有人第一时间思考的并非是是否应该进攻辽西走廊，他们思考的是应当如何进攻辽西走廊。

    但是作为旗主，这个时候他必须要为自己的旗负责。

    “既然十四弟请战，那朕也不好阻拦，此次攻明，便由十四弟作为先锋。”

    “辽西诸城城建池固，便是红衣大炮也难以摧垮，云梯地穴又难以建功，强攻恐怕难以奏效。”

    “辽西走廊不下，对于我大清确实如同食骨在喉一般难受。”

    而懈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身处局中，很多时候难以察觉。

    其余的旗主和固山额真见到这样的情形，也是向着黄台吉纷纷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