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娘亲，你为什么哭了？”陆书瑶担忧着急地问，“是不是很难受？”

    这点儿惩戒算什么？

    “娘亲，娘亲醒了。”

    苏采薇高烧反复，吃了汤药退热了，但一两个时辰后又烧起来了。

    沈昭宁淡漠地莞尔。

    苏采薇轻轻点头，眉眼突然涌出酸涩的泪花。

    陆正涵温存地安慰了几句，“我去看看母亲。瑶瑶你不能待在这儿，我送你回去。”

    短短几日，爱护了十几年的枕边人变得憔悴不堪，徘徊在生死边缘，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但他没想到，她会病得这么厉害。

    陆正涵蹲下来，心疼地擦擦她的眼泪，“你娘怎么了？”

    他明明想要对她好的，可是，究竟哪里错了呢？

    这么说着，她突然深深地蹙眉，头疼得快炸裂了。

    “不用了，我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此后，陆清雪每日都要欺辱苏采薇。

    “莫要胡思乱想，好好歇着。”

    薇儿遭受磋磨五六日就病倒了，那沈昭宁在乡下庄子的三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薛大夫来了，你娘就能好起来。”

    陆书瑶在府门前焦灼地等啊等，终于把爹爹盼回来了。

    紫苏大仇得报似的痛快极了，“苏姨娘也有今日。”

    “不难受，娘只是……”苏采薇哽咽住了，半晌才酸楚地看向陆正涵，“夫君，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

    脑子昏昏沉沉，天地眩转颠倒，还有嘀嘀声不停地折磨着她。

    五日后，苏采薇终于扛不住病倒了。

    沈昭宁孤身一人待在乡下庄子，无人帮她，缺医少药，病了得不到医治，还要日夜劳作，不能停下来歇息，虚弱不堪的身体便是这么造成的。

    她呜呜地哭着，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娘亲病了……手和脸很烫很烫，快死了……爹爹，我不要娘亲死，你救救娘亲好不好？”

    他抱起她，柔声宽慰道：“瑶瑶放心，大夫会医治你娘，她不会死。”

    陆书瑶哭得更大声了，左右摇摆身躯，“娘亲真的快死了……爹爹你去看看娘亲……”

    就算是他这样的男子，也未必能扛得住。

    “爹爹，你快救救娘亲。”陆书瑶害怕地哭道，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娘亲，娘亲……”

    陆正涵见她如此，心软得一塌糊涂，“你高烧不退，先歇一两日，退烧后再说。”

    这几日二妹如何欺凌她的，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爹爹，娘亲快死了，你去看看娘亲好不好？”

    苏采薇惊喜地挣扎着要起来，但被他按住了。

    相比之下，薇儿的境遇好很多。

    你不恨我吗？

    她不知挨了多少巴掌，脸麻了，嘴麻了，痛也跟着麻木了。

    陆正涵蓦然回神，看见苏采薇轻轻地睁开双目，不由得露出一丝温柔，“你觉得如何？”

    “夫君，你怎么来了？”

    陆正涵不忍心拒绝女儿的哭求，迫不得已去看苏采薇。

    沈昭宁和紫苏刚回到春芜苑，便有婆子来汇报苏采薇被二小姐掌嘴几十下。

    他给她盖好棉被，“你病了，好好躺着。”

    陆正涵柔声宽慰着，沈昭宁的音容笑貌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看见心爱的女子病气沉沉、憔悴苍白的模样，他的心猛地揪疼起来。

    他明明答应过沈昭宁，待她好，照顾她一辈子。

    陆清雪看她摇摇欲倒，冷嗤一声，扬长而去。

    她昏睡着，唤她也没有反应。

    想到此，陆正涵的脖子好似被一只铁手邪恶地扼住，无法呼吸，憋闷得整个心脏紧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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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飞奔过去抱住陆正涵，嚎啕大哭。

    陆正涵的眼眶充斥着酸热的泪意，难过，心疼，伤感……

    陆书瑶看见娘亲的眼皮动了动，惊喜地叫着。

    她转过脸去，拼命地眨眼，想要把泪水憋回去。

    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堵住他的心，以至于他喘不过气来。

    陆书瑶喜极而泣，“娘亲，爹爹请了大夫来医治你。”

    不是让她跪在碎瓷片上，就是让她洗刷全府的夜壶，或者是让她睡一夜的湿棉被。

    她遭受欺凌、虐打整整三年，非常人所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