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阮臻浑身一震,像是被人一脚重重踹在胸口,剧痛中喘不过气来。

    屋外正是春寒料峭,屋内烧着地龙,却是温暖如初夏。

    早在十岁那年,他就知道,自己的命是阮臻的,他就该为他付出一切。许多岁月里,也没人在他心里更重要过,直到半年前。

    阮韶茫然不知所措。

    床帐里的人翻了个身,带出细细的响声,却是一言不发。

    阮臻笑道:“你妹妹的这个大儿刚好比大皇子大一岁,聪颖纯朴,我觉得比其他几个会耍机灵的王孙公子可爱得多。只可惜你妹夫不肯出仕……”

    阮臻崩溃失望的眼神让他闭上了唇。

    “回答我!”阮臻怒吼。

    他轻叹了一口气,坠入了黑暗深渊之中。

    “看着我,阿韶。告诉我,你爱我吗?”

    阮韶低垂眼帘,摇了摇头,嗓音低哑道:“不饿。”

    再没有人敢提立后人选一事,生怕触了逆鳞。连一向百无禁忌的永安公主都小心谨慎起来。

    阮韶裹着一张蚕丝薄被,躺在床上,无声地睁着双眼。阮臻伸臂将他捞进怀里抱住。

    阮臻重重咬在他肩上,阮韶才疼得微微皱眉。

    “今天又只吃了那么一点东西,这怎么行?”阮臻语气温柔得就像四月春风一般,“来,陪我一起用午膳。我吩咐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阮韶身子猛然僵硬,惊愕地望向阮臻。

    屋里的人却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寒意,依旧疯了一般火热纠缠着。

    阮韶全无反应,头一偏把目光瞟向床帐顶。他一只脚从被中探出,纤瘦的脚踝上套着一根金链子,一端锁在了床柱上。

    阮韶的泪水浸湿脸下的锦被。他沙哑地哀叫,哆嗦地呢喃着。

    阮韶茫然地睁着双眼,似乎已经喘不过气,脸上褪去血色,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屋里的一切都已经失了控……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不要阮臻,就如现在,也没想过阮臻会带给他这样的痛苦。

    阮臻看出了问题所在,颤着声问:“阿韶,你可爱我?”

    阿姜一怔,急忙退开。皇帝大步越过他,走到床边,撩起了帐子。

    里面的人依旧不说话。

    ……

    阿姜愁苦无奈,“就算您不开心,也不能拿自个儿的身子来折腾。您本来身子骨就弱,现在又有伤在身,再这样下去,您会熬不住的。”

    -

    阮韶根本不敢看阮臻的眼睛,他瑟瑟发抖,就像猎人手下的幼兽一般。

    “王爷,您好歹吃一点吧……”

    朝堂上紧张的气氛已持续了好几天了,皇帝难以掩饰的躁怒让文武百官及后宫嫔妃们一直处于心惊胆战之中。

    阮韶终于颤抖着道:“我……我本来就是你的人……”

    “只吃那么点东西,怎么会不饿?”阮臻搂他在怀里,将他整个儿包住,“对了,还有个事要告诉你,你知道了肯定高兴。今日为大皇子选伴读,选了好几个孩子,其中就有你大外甥。”

    皇宫西侧,远离后妃们殿群的紫宸殿,内监和宫女环侍,各个万分小心,神情里都带着些惶恐。

    阮韶痛苦哀叫,泪水打湿鬓角,却依旧不敢挣扎。这些疼痛都是他该的。是他胆敢一心两用,辜负了阮臻的情谊所该受到的惩罚。

    阮韶似被烫着般缩了一下。他这一动,像火星落在油锅里,让阮臻燃起了熊熊怒火。

    门外的李桥听着里面凄惨的叫声和猛兽般的低吼,心惊肉跳。他定了定神,吩咐小太监道:“去太医院,请张太医先过来候着。让他……多带点伤药。”

    后半夜,天上下起了雨,虽已立春,可夜雨依旧寒冷。

    阿姜轻轻走进殿中,绕过屏风,走到床边。看着床头搁着的饭食一动未动,不由叹了一口气。

    真是奇怪,他再羞耻荒唐的事都做过,可却在那半个月,他才发现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兽类的交。媾。只有那山野里的癫狂,烟花下的惊魂,以及荷塘里的痴缠,才像是真正的水乳交融、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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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姜,你退下吧。”越帝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男人像失控的猛兽一样扑过来……

    ……

    阮臻凑过去,就听他反反复复念着:“杀了我吧……阿臻,杀了我吧……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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