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阮臻为了化解哀思,把精力都放在了公务上。李松怕他累坏了身体,总是劝阮韶来陪他。

    阮韶这些日子,也不断地思考着徐子攸的死。

    阮韶握紧了他的手,无奈地叹气。

    书房里焚着醒脑的香,却依旧驱散不去死寂昏沉的气息。

    阮臻忽然道:“你怎么有点都不吃醋?”

    “梦里他倒不是血淋淋的,可依旧让我觉得很沉重。况且没了他,我真犹如失去了左膀右臂,朝中诸多事,都无人接手。可笑,这个时候才知道他有多重要。”

    过年的时候,皇宫举办盛宴,皇后的位子空着,后宫的妃子看皇帝不似早两个月那么阴郁消沉,也渐渐起了争夺的心思。

    徐子攸是吏部尚书,他一去世,朝堂免不了一番人事变动。

    “徐大人英勇大义,我敬佩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吃醋?”阮韶觉得不可理喻,“他救了你的命,我却该吃醋,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小人?”

    阮韶啼笑皆非,“你为他难过不本来就是应该的吗?我心里也为他很难过,也没见你吃醋。”

    人人都讨好他,希望他在皇帝面前说点好话。尤其是生过儿子的那几个妃嫔,都还将他召去,希望能让儿子拜他为师。

    渐渐,闭上了双眼。

    阮韶从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走过,衣摆打湿了一片。

    阮臻脸色越发难看,“不仅仅这事。当初徐子攸的事,你也一点都不吃醋。”

    阮韶进宫次数多了,又有了点流言蜚语。阮臻干脆给阮韶封了个上书房行走,让他帮助自己处理点文书杂务,让阮韶有老公名正言顺进宫的理由。

    只有这一辈子,这一世,才是确确实实把握在自己手中的。

    人的生命有多脆弱,他亲眼所见。

    有些话,是不是只有等到弥留的那一刻,才有机会说出来呢。

    欢腾的秋猎在这一场意外中冷淡收场。

    反正宁王没有什么亲族,也无子嗣,即便被专宠,也闹不出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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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举完毕了,朝廷多了一批新官吏。秋收了,老百姓又可以过一个丰衣足食的冬天。怀孕的后妃生产了,阮臻又多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皇子也终于发蒙,开始念书识字。

    残荷满糖,庭院萧索。

    阮臻道:“还不是为了皇后一事。你若觉得烦,以后可以不理他们。皇后一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一个活生生的人,早上还精神奕奕地离去,中午就血肉模糊地回来。

    阮韶啼笑皆非地和阮臻说:“我有什么才能传道授业?”

    生活并不因为徐子攸的去世而停止。

    “可你看我为他那么伤心难过,消沉低落。你就没有半点不舒服?”阮臻逼问。

    指的自然是前些日子舍身救驾的徐子攸。

    阮韶忽然发现自己成了后妃争相笼络的对象。

    阮臻说:“我总梦到他。”

    阮臻许了徐子攸来生,可人又是否真的有来生。六道轮回,来世谁又能找得到谁?

    太医过来摸了脉搏,朝阮臻跪下,“陛下,徐尚书已走了。请陛下节哀。”

    徐子攸,一代才子,还这么年轻,本该大有作为,有广阔人生,可死亡却降临得那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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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了合适人选,不妨早点定下来。”

    阮韶不解,“你是皇帝,这事是国事,不是理所当然?”

    阮臻让人在外庭收拾了一个院子,隔三差五就将阮韶留宿下来。两人的关系已是满朝皆知。

    御书房门前,李桥躬身行礼,无声地拉开了门。阮韶提起前摆,走了进去。

    阮韶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身边的软凳上。

    “李松说你这几日休息得不好,精神气儿很差。”

    谁都说不清下一刻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让你和所爱之人天人永隔。

    好在阮臻也没做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糊涂事,太后和宗室里的老人也懒得多问。

    老天也像是感受到了这股气氛似的,天气骤然就凉了下来,秋雨一场接着一场,打落了满地桂花。

    阮臻坐在东暖阁的一张椅子里看奏折,看到阮韶进来,嘴角弯了弯,朝他伸出手。

    徐子攸嘴角浮着释然浅笑,声音愈轻微,“来世呀……我倒是希望,我来世,别这么痴情,能做一个洒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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