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我知道。”刘琸道。

    火堆熊熊燃烧,不远处草地上,两具身体相拥翻滚,是这整个祥和宁静夜色中激烈的一抹色彩。

    刘琸像是被蛊惑住了,朝他伸出了手。阮韶握着他的手,坐在他腿上。

    缠绵的吻与吻之间,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却怎么都说不得的情愫在蔓延。

    阮韶扭头朝他笑,“你这人做事,一贯这么爽快。”

    夏夜郊外寂静中透露着热闹,草丛里夜虫欢快的鸣叫,河水哗哗轻响地流淌着,偶尔也夜鸟扑扇着翅膀掠过树梢。

    阮韶低下了头,说:“我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更多的本事也没有了。届时他怎么安排,我都服从。”

    刘琸一笑,“我连这都不知道,我就白带那么多年的兵了。”

    刘琸起了争强好胜之心,使尽了法子逗弄阮韶,次次都要逼得他脱了冷漠的面具,哀哀求他才罢休。

    ……

    刘琸满不在乎道:“若目的一致,三言两语就能谈妥。若不一致,那也不过是一言不合就翻脸。”

    阮韶既然破了功,便也破罐子破摔,变成了一副没心没肺地模样。

    刘琸愣住,看着阮韶慢慢地宽衣解带。

    阮韶无言地凝视他片刻,起身走到他身前,面色如水,道:“你要知道,到时候我们分别,最好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刘琸看着一痴,慢慢说:“你呢?找到阮臻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知道。”

    刘琸苦涩一笑,点头道:“好。”

    当年质子出逃事发后,刘琸将阮韶带走,安置在别院里。

    刘琸笑容苦涩,“别总对我有那么多敌意。说起来也奇怪,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只有这几天,你我才敞开心扉交谈。我总想,或许真是造化弄人。我若不是刘琸,你也若不是阮韶,我们应该会和现在不同。”

    微薄的月色洒落在河滩上,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暧昧的幽明之中。

    刘琸却更加不满,只好在那事上变着花样玩弄,阮韶竟也欣然接受,还十分得趣,把刘琸气了个半死。

    衣裤从身上滑落,阮韶轻轻把脚从中抽了出来,赤着站在刘琸面前,只见骨肉匀停,修长柔韧。他白净的身躯一半沐浴着灼热的火光,一般沉浸在幽冷夜色里,乌发披散在肩上,更将肌肤衬托得如玉雪一般。

    阮韶抬起手,描绘着刘琸的眉眼轮廓,吐气如兰,“如今的我,都是你塑造出来的。你看看我,这都是你的杰作。好好记住我,因为至此一别,真的不要再见了。”

    “我只说我的想法,没要你相信。”

    ……

    阮韶内心自然抵触,面上却冷冷地逆来顺受,死人似的任由刘琸发泄。

    阮韶觉得好笑,“你竟然也会问我想要什么。我还以为你只知道我不想要什么。”

    刘琸注视着阮韶的双眼。

    刘琸问:“那你自己想要什么?”

    阮韶静静注视他片刻,忽然说:“想做吗?”

    等阮韶伤一好,他就将人按在了床上。

    啪的一声,篝火里爆出一蓬火花,刘琸双目也熊熊燃烧起来。

    火光将他面色映得红润皎洁,宛如暖玉,双眸璀璨明亮,有火苗在里面跳动。

    他是如此坦然、轻松,如初生婴儿般站立在这天幕之下,俊秀的面孔十分平静,也没有羞涩拘束,更没有魅惑淫。意。

    “我说了,若没有我,你绝对没法活着出那座山。”刘琸耸肩,“八岁起相识至今,我总不能见你去死。”

    阮韶苦笑,“你这是什么怀柔计?”

    阮韶站了起来,抬起手解开腰带,将衣襟拉开。

    阮韶嘴唇抖了抖,“那你也该知道,我哄你送我去见阮臻,不过是骗你。建安要抓我为质,我也想抓你为质,送给阮臻。”

    “我不明白……我以为,你不喜欢……”

    阮韶冷哼道:“现在赎罪,未免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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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韶怔了怔,问:“那你为何……”

    “而你放我走这事总是瞒不住的,你回去必然要受责问。”

    “你也该知道,你擅自见阮臻,必然要被建安猜忌,给你们兄弟关系雪上加霜。”

    刘琸垂眼浅笑,没有分辨。

    刘琸惊愕地抬头看他,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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