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3)

    他的目光看向墙边,便看到靠在墙上,困倦得一下一下点头的揽月。

    群青靠在墙壁,仍然没有失落之色,反像松了口气,神色放松下来:“夜值辛苦,奴婢谢殿下体恤。”

    自然也有一种可能,是两人配合作戏。只是群青还在说个不停,扰乱了他的思绪。

    “是,奴婢挂树上了,殿下想看,奴婢去给您取来。”群青说。

    “你连《夜宴仕女图》都知晓?”

    群青道:“掖庭本就有许多娘子,天资具备,只是为前朝连坐之罪所累,终身为奴,奴婢不过是其中愚钝之辈。倘能让殿下对掖庭加以关怀,给予机会,便是受罚又何妨?”

    陆华亭?燕王府和东宫嫌隙已生,写两句话嘲讽他,倒很符合陆华亭阴阳怪气的性子。

    第二日,太子的车架越过翘首以盼的宝姝,再度进了清宣阁,令东宫上下侧目。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话刺耳,群青冷然弯了下唇角,语气老实地答:“奴婢不懂穿衣,效仿孟太傅所做《夜宴仕女图》搭配。”

    他掀起凤眼,冷冷笑道:“依你所言,掖庭刺绣也教,书画也教,教出你这样的宫人,比宫中六尚还强了。”

    他语气不善,群青“扑通”跪下了,终于有了惊慌神态,惊慌之中,还有委屈:“奴婢不会揣摩上意,所以托祈官大人写点好词。为此奴婢拿金珠贿赂他,谁知他死活不要,说帮清宣阁写一个好的,还要倒贴奴婢一串铜钱,让奴婢一定要一起挂树上。”

    孟光慎是太子太傅,学生岂能质疑老师,竟将李玹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

    若真是燕王府探子,会如此挑拨关系,暗害长史?

    “今日,是你去要的福笺?”他合上了最后一本。

    李玹听得久久沉默。

    他将笔搁在笔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揽月一惊而醒:“殿下,你饿了吗?”半晌,又小心道,“可是要续墨?”

    李玹盯着她:“为何似有喜色?”

    “没什么特别的内涵。”李玹闭上眼,打断她,“你的话太多了,明日换人奉灯。”

    李玹自知失言,冷笑看着她:“本宫是说,以后都不让你奉灯了。”

    翌日深夜,李玹起身理政,翻动奏本,夜中只有纸页的声响。

    “不必,来时见了。”李玹陡然将奏折往桌上一拍,“好个‘相知相许,夫妻同心’!郑知意都不敢夸这般海口,这到底是良娣的心愿,还是你的心愿?”

    群青的话戛然而止,黑眸中却十分平静,毫无失落之色。

    这本就是群青心中所想,说得比前面十句加起来还不卑不亢,李玹笔尖顿住,半晌,没有了再讥讽的欲望。

    群青说:“奴婢出身掖庭的刺绣坊,有书画课,宫学博士曾讲过这一幅。奴婢们都觉得孟太傅画作十分美丽。”

    群青试探道:“殿下……明日是还来清宣阁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串通宝奴婢自然不肯要,奴婢只想给良娣求一句好词,让良娣开怀。”群青惊恐地说,“殿下,难道那夫妻同心的话中有什么不好的内涵,奴婢读书少……”

    李玹一怔,孟光慎有一副仕女图,是饮酒乘兴时所作,用深浅不一的丹砂将宫女的披帛、系带涂成红色,风格艳丽诡谲,在文臣之间饱受赞誉。

    太子善书画,造诣颇深。他喜高雅素净,宫装艳丽,再添银红色,杂乱庸俗,不免嘲讽,“只知是好的,便都要加在身上吗?”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