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换真心于是我们相爱(2/3)

    她举起刀，深呼吸几次，然后对准自己的腹部，一寸寸往身体里送。

    “如果我说不想看你的骨头。”他说，“要看你的心呢。”

    真是奇怪。

    她的脸色已苍白如纸，眉头却自始至终不曾皱一下。

    “您说过，如果我赢了，我可以向您讨要点什么。”

    “我想了太久，以至于现在才知道答案。”

    窗外依稀有鸟雀相争的声响，这次，刀尖对准的位置是少女的心脏。

    他紧了紧手，然后一点、一点地下压。

    “李轻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眸色沉下去，蹙眉。

    楚远棋低下头，和李轻轻的眼睛对视。

    不是等待他施舍，而是主动去威胁。和她平日表现得简直天差地别。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直在给你错觉，那你现在会死在这里。”

    他从不喜太过强势，或者心机深沉的人。

    说完，她抽出刀，血水滴滴答答坠下去，径直落在他的鞋上。

    女生摇头，她闭了闭眼，握紧刀子，试探地往下移动。

    楚远棋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眼前的女生也是这样，野心昭昭，其目可憎。

    “是。”

    好像笃定他不会杀了她。

    可他看着这十七岁的女孩子，嘴里说着疯狂的话，身体却因疼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表现出截然相反的软弱。

    她的呼吸变得愈加沉重，整个病房只能听见这样细微的声响。

    张口闭口都是“您”，讲的是尊敬的称呼，行的是不敬的事。

    “继续。”他淡淡开口，“需要我帮你吗？”

    “可是，您得亲自来要。”

    女生脸上并无畏惧之色，她近乎喃喃自语，句子的尾巴轻呼呼，毛茸茸地勾着他的心：“我明白的楚先生，所以，我才想真心换真心呐。”

    女生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握刀的手背上。

    楚远棋终于站起身。男人的身躯瞬间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阴影将女生的身子笼罩，步步逼近。

    血液打湿衣料，她在亲手把自己剖开。

    真心换真心。

    “你疯了。”

    李轻轻仰起脸，答得毫不犹豫：“好。”

    因为疼痛，李轻轻握住刀柄的指节绷得发白，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她被他逼到角落，无路可退。

    如果要爱或被爱，是否该温良恭俭，举止文雅，又是否该宅心仁厚，不争不抢。

    或许正是这种矛盾，才让他生不出半点怒气。

    直到病号服洇开抹深色，楚远棋才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您之前夸过我的骨头很漂亮。”她歪了歪头，透着少女独有的、近乎残忍的无邪，“那么，您想知道我能为爱做到哪种程度吗？”

    楚远棋全程表现得冷静，似乎根本不怕李轻轻会把刀尖对准他。

    他曾在弗洛姆《爱的艺术》读到过这样一句话：多数人宁愿把爱当成被爱的问题，而不愿当成爱的问题，即不愿当成一个爱的能力问题。

    “但爱是什么呢？如果我想让别人来爱我，我又该付出什么？”

    “可我只想要您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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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话里却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