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可以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眼前的人类到底在笑什么？他难道不觉得一切都很奇怪吗？他摸到的肌肤应该没有任何温度。

    几人默默无言地看着染血的墙壁，他就是这个时候嘴里蹦出了这句话。

    “那之后爸爸好像疯了。”

    如果另外一个人更细心一点的话，或许会注意到寒冷的房间里，只有一道平缓的呼吸声。

    但如今已然变成了风暴的混乱中心。

    邪神……

    他们正在处理混乱的后续。

    林寞轻轻捏了捏祂的手，很没有耐心地催促。

    所以，才会做出那些让人意外的行为吧。

    触手凝固了。

    他出现在祂的窗户前。

    像是感受到了这股可怖的气息，被风摇动的玻璃窗，在此时发出更加响烈的动静。

    黑暗里，林寞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如果你没有朋友，那我们就成为朋友吧。”

    大概很冷吧。

    和祂一起的人类……

    林寞背对着祂。

    “……”

    像这样，毫不设防地和一个危险存在共处一室。

    “所以，明天我们一起去上学吧。如果那群人再有欺负你的行为，我一定会告诉老师的，我自己也会为你做些什么，请你相信我。”

    “……”

    祂没有睡意、也没有入睡的习惯。

    或许是因为背对着祂。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死寂的房间里，响起了一道林寞的声音：“你睡着了吗？”

    “如果遇到麻烦，就直接躲开，绝对不要参与其中。他喝了很多酒，砸了东西，说话的脸让人害怕……但我觉得他其实很痛苦。所以，那个时候我撒谎了，我说——没看见。不知道。”

    祂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从床底蔓延的血色触手，轻轻地、恐怖地接近了这个人类的身躯，只需要……

    “什么名字？”

    黑暗里，只有窗户透露出来微弱的光。

    不知道他的潜意识，是否意识到了这份怪异。

    参杂着愧疚、纠结和难以言喻的心绪。

    所以才能够像现在这样，对才见过几次面的人说出这么亲密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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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一动不动。

    “她一直都告诉我，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如果其他人遇到了麻烦就要帮忙，但她在前段时间去世了，被她帮助的人却并不感激。”

    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笑容。

    就像白天他对祂的态度那样，让祂做人类的事，觉得祂的服从、乖顺理所当然……

    祂一点也不感兴趣。

    祂一动也不动。

    于巡突然道：“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背对着他的人忽然转过身来，抓住了祂垂落在床边的手，轻轻地握紧了。

    …

    “……嗯。”祂说。

    祂一迟疑，对方大概以为祂已经睡着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知道吗？我妈妈是警察。”

    对于这样的故事。

    “他说，我绝对不要像我妈妈那样。”

    拒绝。拒绝。

    这一切简直是太荒谬了。

    还是那家游戏公司。

    虽然他不知情，但他倾诉的人并不是人类。

    又或许是黑暗、风声充斥在室内，让他能够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从祂躺着的位置弥漫出了一道黑雾。

    没等多久，林寞就再次问。

    祂什么都没说。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班主任让他来送作业的要求。都是他自愿来的。

    “有没有使用过别的身体？”……

    虽然引起风暴的人已经离开， 但是那令人寒颤的余波依旧在房间里震动。

    三天前、昨天，还有今天。

    【现在是时候了。】

    “昨天爸爸疑神疑鬼地问我出来做什么。我说只是为了补课，他才放下心来。我想他也会逐渐变好的，只要我向他证明我做得没错。”

    “但是话刚说出来，我就后悔了。虽然后面我又找了几次老师，教导主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不再听我说了什么了，我真不应该这样做……”

    雨声、风声，都到了最剧烈的那一刻。

    张阳焱停止了自己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