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林寞才走了一步，他就已经惊恐地睁大眼睛，连滚带爬，四肢着地像只狗一样往后爬走，连连尖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要林寞再靠近一点，自己或许可以——

    镜子……？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

    他没想过要出人命，但是对方已经没了动静。

    “——！”

    于是他没有清理也没有管，就当没有这个柜子了，现在却完全被打理干净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

    他不是会做饭的人。

    他一边说着，身体一边连连后退，然后踩空了楼梯，从狭窄的甬道里跌了下去。

    对方一定要活着，看到自己身败名裂为止。

    该不会自己又要失去意识了吧！

    陈成性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脸，尖叫到了甚至到了令人畏缩的程度，他的手指头完全没入了皮肤里，眼里已经满是惊恐，口中说道：“镜子，镜子里面……”

    林寞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磨平到反光了的生锈栏杆。

    距离他刚才在楼梯间见到陈成性发疯，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救助陈成性的电话，他还是拨出去了吗？那就好。

    但是身体，却动不了。

    这里哪里有镜子？

    就像是他经常玩的游戏的第一视角。

    林寞立刻冲过去，查看情况。

    有人在……洗什么东西？

    因为在他看来，人活着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死了，对被他伤害的人来说并不公平。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撞见这一幕。

    是他的身体。

    然后是汩汩的流水声。

    但是，唯独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干净的柜子…

    但没有办法操控角色，只能看着画面在移动。

    …？什么时候的事？

    这简直太有变态杀人狂的感觉了。

    这一刻，他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

    “……”

    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敢这么对林寞说话！自己甚至还找上门去，究竟是不是蠢啊！！对方明明说了不要进来，他却还……

    而手机则搁置在水槽边，幽蓝屏幕亮起，停留在已拨出的120急救界面。

    ……

    林寞没有真的看到对方出人命的打算。

    对方做完这一切后，才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搭在了架子上，然后将卫衣帽子戴上，遮住了所有暴露在外的肌肤。

    耳边传来了水龙头被拧动的声音。

    他其实看到了对方拿起砖块，也从对方扭曲的表情上猜到了他的想法。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脸上依旧因为恐惧而暴起了青筋，下一秒跌入了楼梯下。

    自己或许可以……

    林寞眼睁睁地看到对方没有一丝预兆，突然凄惨地尖叫起来。

    他的手在地面上乱摸，突然碰到了一块废弃的砖块，它藏在黑暗里，触摸起来冰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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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吓疯了。

    上方显示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五。

    陈成性崩溃尖叫，连连后退，身体在不经意间已经临近楼梯。

    “你……”

    陈成性的余光无意间瞥向了生锈的金属楼梯上，身体突然僵硬住了。

    林寞记得，自己刚搬进来的时候看过一次，里面满是灰尘和蜘蛛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方尖叫着说道，“我再也不敢来打扰你了，我会自己在网上说，我都是用的你的作品，还有那个女生，我也会给她的家里作出赔偿，约束好我的粉丝——不，不，我会直接和公司解约消除账号！”

    然而——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忽然一黑。熟悉的异样涌上了视野。

    林寞看到“自己”手里拿着盘子，正在洗碗。

    在听觉恢复后，他的视觉也紧跟其后，眼前在下一刻变得敞亮了起来。

    林寞眼睁睁地看到“自己”挤出洗洁精，将盘子上的污迹冲刷干净，然后拧紧水龙头，把几个盘子都整齐地叠放进了干净的、敞亮的柜子里，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入目是被纸张划伤后，留下了细长、淡淡伤痕的手指。

    这样的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一部分感知就逐渐恢复了。

    那双眼睛大大地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