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何星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总觉得厉湛北很不对劲，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直到，厉湛北伸手在他耳垂处捏了捏。

    当时厉湛北就笃定其他人都不会记得这件事，那时何星洛以为这是一种拙劣的安慰技巧，现在看来如果厉湛北知道这是一个游戏世界的话，那他的言外之意也就不言而喻了。哪怕再精良的游戏，也不能保证每个npc都有独立的记忆。

    何星洛诚实地点头，他把皮箱拎起来给厉湛北，“你拿着，我们回家。”

    回程的路上刚好遇到晚高峰，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何星洛装睡了一路，这时候也不能再继续装鸵鸟了。

    比如他第一次看见厉湛北的时候， 就发现厉湛北下车的时候有种闷闷不乐的厌烦感，像是对整个世界都不满意那样。

    何星洛以为自己曾经经历过很多次，就会把离别看得很轻。原来并不是，他一点也不想和厉湛北分开。

    但是——

    温恬分明还没有开始做什么， 厉湛北却能明确地指出他是在教温恬攻略他。何星洛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何星洛大概的确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一个游戏世界的npc， 不仅知道这是一个游戏，还知道何星洛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下车，慢腾腾地朝厉湛北走去。

    何星洛想藏好，厉湛北却是要拿起来看。

    何星洛沉默地跟这人往前走，甚至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往前走，一直不回头，一直逃避他和厉湛北其实也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这件事。

    这是何星洛在茫然的千头万绪里，最确定的一件事。

    厉湛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被剧情控制的痕迹。

    厉湛北喜欢他。

    司机把车开下楼，发动机的轰鸣声过后，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何星洛像是要找寻什么安全感，伸手攥住厉湛北的衣袖。

    ·

    厉湛北看到温恬在雨中差点被车子撞到， 也并不赞成他把人带上车送去医院，更不用提什么带回家强迫别人签什么恋爱协议。

    厉湛北显然并不相信。

    厉湛北猜测何星洛或许是太过于震惊， 以至于没有体会到他给出的是怎样的诱饵。他体贴地再次询问：“何星洛，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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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两个人一起拿起来。

    何星洛甚至无法立刻解析这句话的含义， 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微微抬头，刚好能完整看见厉湛北的表情。

    厉湛北照他说得做。

    他垂着眼：“手里拿的什么”

    他还是那么喜欢到处捏捏。

    厉湛北刚才说了什么

    只是何星洛有系统， 所以他错误地把厉湛北的异常当做了自己任务的一部分。

    厉湛北又动手， 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不可能从一个游戏人物口中，问出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个那时候——”

    比如他第二天真的按照剧情设定去当少爷的人形闹钟，厉湛北的表情是很意外的， 甚至导致何星洛念台词磕巴了一下。

    厉湛北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忽然看向何星洛：“真的很人机，跟现在判若两人。”

    何星洛正要躲，就听见厉湛北用一种很像是在告白的，那种在语音中注入空气的声音问：“何星洛，你想离开这个游戏吗”

    厉湛北询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何星洛却已经没有勇气开口了。他停顿许久，才露出一个不像话的笑说：“我只担心你还在因为中午的事情生气。”

    何星洛下意识往身后去藏，却被厉湛北牵着手拉过来。手工皮箱一打开，就能看到那张相框静静地伫立。

    厉湛北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最后他把何星洛拉过来，搂着他的腰，尽可能地让人能感受他的体温。

    其实何星洛应该更早一些意识到厉湛北不对劲， 因为从剧情最初开始， 从始至终都脱离控制的其实并不是温恬， 而是厉湛北。

    可事实上这一段路很短暂，只走到走廊尽头。

    ……

    厉湛北不在乎跟徐家的联姻，生日宴当天厉湛北更关心的事情甚至是他对西装裤过敏这件事。

    厉湛北的神情比这句话本身更容易让人读懂。“你不想让我离开。”何星洛说：“我早就说过，口是心非不是好习惯。”

    现在回想起来，曾经被何星洛忽略的细节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