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你指望感化这群狼，让它们皈依佛法？」

    店家大怒。

    我叹了口气，正要离去。

    妙法笑眯眯道：「小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钱！」

    走前，又凶凶地威胁和尚。

    比如他是大相国寺的和尚，年方十五。

    「你又在胡说什——」

    「所以，小僧跟定你了。」

    和尚委屈。

    这人奉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我忍无可忍，「为什么非要偷？」

    终于绝望地确定，我们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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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法理直气壮。

    「云苓，你什么时候带小僧偷酒喝啊？」

    叽叽喳喳，比麻雀还聒噪。

    春去夏来，离京已有一月。

    月色下。山林里。

    ——他自己说的。

    「云苓，你看前面那个绿眼睛的黑东西能吃吗？」

    刚下山一个月就破戒，大摇大摆进了赌坊。

    「不是。」

    我额角青筋直跳，狠狠踩他的脚。

    头狼没有吃掉我们。

    妙法戳戳我的肩膀。

    瞬间惨叫着跳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啊！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啊？！」

    我麻木地闭了闭眼睛。

    我顺着他惊恐的目光看去。

    「现在念经有什么用？」

    输光银子，又到处化缘。

    声音小心翼翼。

    「你见过哪个和尚吃肉包？」

    和尚发出嘤嘤的声音。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骑着驴子，哒哒跟在我的马后。

    我沉默半晌，艰难开口。

    我和妙法被狼叼走了。

    「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索性在怀里摸了个银锭，抛了过去。

    妙法摇头晃脑。

    又觉得那个和尚的身形有些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声音猛然顿住。

    妙法满脸无辜，小小声道。

    妙法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开始掰手指。

    我看看地图，又看看面前这片山林。

    索性放他下山游历。

    我被妙法缠上了。

    「小僧转念一想，还没有喝过酒。」

    「师父说了，下山化缘，不用给钱。」

    妙法瑟瑟发抖，紧紧闭着眼睛，开始念经。

    而是把我们扔进了山洞角落的草窝里。

    去南诏是应当西南而下，我们却往正西走。

    「少废话，十屉包子，不结账就别想走。」

    一头做炙肉、一头做烤肉、还有一头……

    「它能把你吃了！」

    我崩溃。

    店家凶狠地捏他的耳朵。

    我：「……」

    「你是我下山后，唯一搭理我的人。」

    有妙法在，星夜兼程，双重疲惫。

    「施主请讲。」

    我气笑了。

    还挑剔得很，不吃菜包只吃肉包。

    店家眉开眼笑地接过银锭。

    我不耐烦抬头。

    他刚想支身坐起。

    「师父，我不想游历了，我想回寺里去。」

    「……」

    我实在看不下去。

    这厢，妙法还在小嘴叭叭。

    那是一双堪称惊艳的眼睛。

    妙法被摔懵了，揉着圆圆的脑袋。

    和尚笑眯眯道：「小僧妙法，这厢有礼了。」

    「愣着干什么？跑啊！」

    「因为既刺激又破戒啊！」

    到了白鹭山。

    不多时，我们被叼回了狼窝。

    「你这个假和尚！」

    我捂着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云苓，救命！」

    这一路，我已经将他的身世摸了个清楚。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清澈澄明，如山上雪、叶间露。

    这个人，我曾见过的。

    不管怎么说，马和驴和人，都是跑不过狼的。

    「小僧在念往生咒，提前超度一下咱们。」

    「嘶——」

    「你这个赖皮！」

    忽然摸到一团烫烫的东西。

    和尚却忽然抬头。

    住持说他命中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

    因为跟着我，也刺激又破戒吗？！

    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将我们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