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2)
“我先走了。”
玉恒院内。
姬君凌定定看着她。
怀王是大房姬忽默然沉凝须臾,叹道:“怀王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当年是他暗中助父亲大哥加害母亲,如今下场也是他应得的。本想亲自动手,没想到,我这长子倒有几分本事。”
凌晨时分,河倾月落。
只有想不想。
风越过窗隙吹来。
她含泪颤声乞求:“给我……”
刺啦——
她目光开始乱飘,慌乱央道:“放开,我是你继母……”
怀王是姬召郢的表舅,本是大房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支持者,如今一朝被扳倒,如何不叫姬召郢忧心?
她似一株藤蔓紧紧缠住他,手似不堪承受地用力攥住纱帐,又被他抓了回去十指紧扣,飓风摇荡不止,求饶的呜咽随青纱帐急剧起伏。
姬君凌在上京于权贵之间周旋,数十里外的洛城。这日落了雨,古老的宅邸蒙在雨幕中如雾中的雄狮。
望着菱格窗上朦胧的窗纱,他眸中闪过暗色,又稍纵即逝。悖伦的绮梦扰人,醒后他虽讶异,却毫无愧意。
独坐须臾,待身上异样褪去,姬君凌起身,他每日都会练剑,无论寒暑冬夏皆风雨无阻。
她散着发,如那日仓皇奔出院外一样,青丝及腰,稍一弯下身,发梢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眉眼:“真像啊……”
怀王府上的酒里加了助兴之物,虽不会令人不适,却很是烦躁,姬君凌批阅了一会公文便吹灯入睡。
011 “不可以……”
今日亦不会例外。
季城识趣退下。
他直直望入她的眼底。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榻上映出个屈膝静坐的身影,姬君凌手搭在膝头,身上喧嚣的燥意在衣摆下冲荡,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她的身体似一袭薄纱,触之若即若离,柔柔缠住他,面颊潮红,目光迷蒙却无谄媚意味,不见羞意地看着他。
低声的呢喃携带着微热的气息,勾起他心中隐秘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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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君凌扳倒了怀王,对二房是好事,对大房却相反。
姬君凌停下起身的动作,二人在静夜之中无声对视。
她在他榻边停下。
隐秘的燥意似野火燎原。
女子嘴角却漫上笑意,反守为攻,手从他肩头移到腰间。
姬君凌在她转过身之际拉住她。
她的衣裙已半褪,玉白的肩头在月下光泽莹润,姬君凌低头咬上,白玉上留下斑驳的齿痕。
她口口声声自称长辈,好胜心却比他这晚辈还重。根治骨子里的狩猎欲让姬君凌不想松开她。
她眸光越发迷乱,红唇张了又合,姬君凌几乎能料到她会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一句“你和姬忽,真的很像”。
他越发嫉恨姬君凌,他得了祖父支持,朝堂上也大展身手!
朱砂痣在月下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眼散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目光温柔干净,却藏着勾人堕落的深意。
月色如一床纱帐。
意味深长地说完,她又如那日水榭碰面一样端出懒散姿态。
姬君凌抬眸扫了他一眼。
……
姬君凌低头,身下女子虚虚扶住他肩头、分明无措却还强作镇定。
该不该、对不对、能不能,这些从不在他的纠结范畴之内。
眉心那点圣洁朱砂殷红,若一豆烛火,点燃清冷月色。
梦中激荡而放纵的片段犹存,你来我往的对峙激起快意。
但没有。她温柔地望着他,眸中的情慾含着挑衅的意味。
而后,她环住他脖颈。
月色中,飘忽如雾的白色身影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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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君凌身上暗火被这一句话浇灭,没了狩猎的兴致,他松开她。
仿佛只是想扳回一局。
姬忽刚入书房,在上京的眼线来报:“二爷,有两件事。其一,十日前,长公子至怀王府上赴宴;其二,昨日怀王送舞姬出京,却被查出车内人并非舞姬,而是朝廷通缉的逆贼!陛下震怒,下令将怀王押入天牢。”
裂帛之声撕开良夜清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