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

    拐过一个转角，就看到奥瑟侧倚在走廊窗口，漫不经心地往病房里望。

    他控制不住重咳了数声。

    帕特被看得毛毛的：“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学弟信我一句，你要是想提高自己的存活率，未来就多动刀，少动嘴，这样才能长命百岁。”

    “我死不要紧，问题是害了凌熠，他可是个好人。我当时特别后悔为什么要替奥瑟殿下研究这个……”

    “如果殿下还有其他alpha要做性征转换，我很乐意效劳，下一次我会更有经验，更呜呜呜呜——”

    “心跳停止时我人都傻了，一瞬间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要不是你，我今天真的完蛋了。

    “殿下您见谅，兰泽学弟只是医术精湛，为人处事方面比较不拘小节。”

    “你不会连自己的同事都要勒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像是因为无所事事，才随便找了个地方待，只是角度恰巧能覆盖修复仓的全貌。

    帕特与兰泽在前来例行检查的路上。

    “我救你还来不及，哪还顾得上洗手。”

    他面无表情地介绍完，以为奥瑟会因时间太久而不耐烦，却只从对方口中得到一句“辛苦了”。

    好在奥瑟只是瞪了他们两眼，注意力随即被凌熠转移走。

    帕特越想越后怕，因为后怕所以紧张，因为紧张所以唠叨个没完。

    帕特诚恳道：“我还要为我过去对你的误解道歉，我一直以为在你眼里人类跟青蛙没有区别，但是今天你唤醒我的一刹那，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作为一个人类被你需要的，你唤醒的不仅是我的神志，还有我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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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泽不以为然。

    兰泽将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兰泽扭回头去：“不一定，也许只是会拿手术刀的青蛙。”

    “不辛苦。主刀这类手术的机会不多，过程很有挑战性，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凌熠垂直飘浮于两米多高的圆柱形修复仓里，透明无瑕的液体包裹着他的全身，仿佛回到生命最初的状态。

    帕特从背后扑过来，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无论是在看守所被狱警留下的旧伤，还是跟奥瑟打架造成的新伤，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后颈皮肤也恢复得光洁如初。

    奥瑟听到脚步声，漫不经心的眼神换了个方向，正好看到走廊尽头的帕特得意地朝兰泽伸出手，后者面无表情在他手上拍了十块钱。

    “……求求你了，做个人吧！”

    赢了彩头的帕特径直来跟奥瑟问好，奥瑟也没忘记挖苦他的小动作。

    兰泽只顾自己说，完全没留意奥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视觉、听觉、嗅觉……统统被屏蔽，用于呼吸的氧气面罩是他与外界唯一的链接。

    “是的首相，奥瑟殿下派人严防每一个出入口，那个人的家人很有可能也被安置在里面。”

    帕特自信满满地对他的小学弟说：“我跟你打赌，奥瑟殿下此刻正在病房外，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的oga。赌十块。”

    “你说害死达瓦的凶手，现在在皇家医学院地下？”

    “这是他请我喝咖啡的钱。”帕特笑嘻嘻地停在奥瑟身边，跟他一起，隔着玻璃，看兰泽为凌熠做例行检查。

    在以毫克计费的天价修复液的作用下，凌熠身上所有创伤正在高速愈合。

    “在手术室里你救了我一次，现在我救你一次，咱俩就算扯平了。”

    帕特激动地搂住兰泽的肩，仿佛二人是多年亲密的好友。

    首相府，卢乎伦接到来自皇家医学院的密报。

    兰泽扒开帕特的手，很嫌弃：“帕特医生出手术室后没有洗手。”

    “让夜鸦去，不管是凌熠，还是席家的人，一个都不要留！”

    “我不觉得我说的有什么问题。这个手术不确定性很高，奥瑟殿下应该多选取几个适合改造的alpha样本，这样才能确保存活率。”

    卢乎伦冷哼：“我那个外孙还真是迫不及待，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就是因为有这些所谓的道德制约，医学才得不到飞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