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2)

    他抬起头，手扶着床沿，仍那样用目光锁着小段，他轻声说，“陛下，我跪好了。”

    裴再说：“从我自己，我见不得你跟别人太亲近。”

    小段脑海里闪过一些连不成串的画面，他曲起小腿使劲擦了擦，“不要脸，真不要脸，混蛋王八蛋。”

    然而手掌摸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肌肉的轮廓流畅又漂亮。

    一夜过去茶水冰凉，缓和了小段干疼的嗓子，也让小段彻底清醒了。

    小段愣愣地看着他，他的动作清晰地落在小段眼里，不知道触动了哪一处，小段的手指都是酥麻的。

    小段倨傲地抬了抬下巴，“我不傻，我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赢了裴再你知不知道。裴再不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趁裴再还没回来，小段从床下捡起散落的衣服穿上。他的两只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上层层叠叠的杂乱的指痕，一夜过去都已经发青了。

    “还有”小段开始思考，他不想思考，脑袋很晕，于是他变了脸，“你谁呀，你凭什么问我，我可是陛下！”

    他娘的，小段想，这才是故意报复呢。

    裴再扳过小段的脸，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我爱你。”

    叫裴再说一句爱，当然比叫他去死还难了。

    裴再后撤一步，慢慢地屈膝跪在床边。

    小段摸了两下，慢慢收回手，安详地闭着眼睛，装着还没醒。

    他身边，裴再起身，起来的时候还勾到了小段的头发，小段忍着疼，一动不动。

    小段低头不说话，或许是酒劲上来了，他有点头晕。

    他往窗户那边看了看，回来锤了锤脑袋，修长的小腿露在锦被外面，白的扎眼。

    小段乐了，“真的假的，你这不就是承认了，你心里有我。”

    裴再穿上衣服，推开门出去了。

    他在床上直起身，指着裴再说，“哪来的妖精，快从裴再身上下来！”

    裴再伸出手，手指在小段温热柔软的脸上滑动，“你比我聪明，你先知道的，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图谋你，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裴再舔了舔流血的嘴角，看着小段，“你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想装傻？”

    小段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再，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裴再屈身在床边蹲下，看着小段，“你说的对，还有别的吗？”

    夜色静谧，绿豆睡在笼子里，屋里屋外只有竹树潇潇。

    “是，”裴再道：“我道貌岸然，说的话冠冕堂皇，其实都是我的私心。我怕我会拖累你，又不肯接受你全然忘记我，所以进退失据，首鼠两端。没有比我更卑劣的人了，因为我到现在才肯承认，我的私心都是你。”

    “陛下、小段，你看看我吧，再对我有一点不甘心和不舍得。”裴再的声音低沉，萦绕在小段耳边，在小段一团浆糊的脑袋里翻江倒海。

    他俯下身，耳朵贴在裴再胸口，“你的心跳的好快，你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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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再？”小段皱着眉，他这一阵可能是清醒了，揉着脑袋，“你别说了，我困了，想睡觉，你走吧。”

    如果他说是臣子，那小段陛下就要让他闭嘴，如果他说老师，那逆徒小段决定叛出师门。

    人刚走，小段立刻爬起来，抓起床边的茶杯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小段说：“裴再是个王八蛋。”

    “我不想走，”裴再说：“我已经走过一次了，枉我自诩算无遗策，居然能做下这样一件蠢事，让你因为我吃那么多的苦头。我想留下来，我想占据你身边所有重要的位置，那本来就是我的，为臣为师为友，也要做你的爱人。”

    小段点头，“是的呢。”

    快要倒下去的时候，小段抓住了裴再的衣服，再往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小段两只手撑在床上，被迫仰起头，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抬脚踩着裴再的胸口，“离我远点。”

    裴再欺近小段，认真地看着他。

    他靠得太近，把小段困在方寸之间，还有得寸进尺的意思。

    小段从一个快把他勒死的怀抱里醒过来，下意识的用手脚挣脱桎梏。

    腰带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怎么都找不着，小段想往床底下看看，但是趴不下来，只能扶着床干着急。

    裴再不动，小段有点恼 ，脚踩在裴再肩膀上，狠狠碾了碾。裴再没有躲，手抚上了小段赤裸的脚，握住了他的脚踝。

    小段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裴再的胸口，“给我跪下。”

    “说一句爱你就要死吗？”

    “你知道什么？”裴再问。

    小段转过头看裴再，“那你怎么还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