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2)

    他将换女册封为记录在册的公主，对外只说公主在行宫休养。

    也因为琴留在了太极殿，小段每每看见琴，就会想起裴越之。

    早饭很简单，煮的黏糊糊的米粥，葱花鸡蛋饼，一把煮熟的花生，一碟腐乳，一碟酱菜。

    裴越之点着他的手指，“不能这样，容易把手指弄伤。”

    小段摸了摸那茧子，“这可是真是十年磨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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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一日凉过一日，某天不用上朝的清晨，小段出了宫，来找换女。

    看奏折看得眼睛疼的时候，小段宣裴越之进宫。

    裴越之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他的十根手指指端都有厚厚的，发白的茧子。

    “学琴难不难，你说朕能学得会吗？”

    “朕再想想吧。”小段道。

    其实换女仍住在京城里，搬到了一个新的，不太大的院子。

    裴越之道：“今日休沐，微臣从宫外过来的，住的偏僻，耽误了点时间。”

    “你的手好看，适合写字。”小段松开他，换了个话题，“今日怎么来这么晚。”

    小段搓了搓脸，把桌子和椅子搬出来，坐在桌边吃饭。

    换女剥了个鸡蛋给小段，小段摇摇头，给了段谷冬，“给你吃吧，吃完了好长个子。”

    在换女这里，小段身上的烦躁和尖锐都消失不见，他觉得自己可以晒化在秋日的暖阳中。

    宫人拿了各坊的地图，皇城附近的好地方基本都被宗室和公侯占住了，小段又要掂量着地方安全，还要顾忌着不要有太过蛮横的权贵邻居，看来看去，还是宫人提醒，说明开街上还有几处没有人住的宅子。

    小段试了几下，有点费劲，他收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指头。

    “段谷冬！”小段喊她。

    裴越之跪坐在小段身边，道：“陛下天资聪颖，学什么都能学会。”

    “你又熬夜了吗？”换女说：“眼睛好红。”

    裴越之安静地站在小段旁边，并不多话。

    段谷冬把鸡蛋塞进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喝着米粥。

    小段索性把剩下的折子批完，自己坐在琴案后，懒懒地拨弄琴弦。

    他看着裴越之的手，有些愣神。这是弹琴的人才会有的茧子，裴再也会弹琴，不过他到底还是个弄笔杆子的，茧子都在手心。

    吃完饭，收了碗筷小段搬来一把椅子晒太阳。

    小段笑了笑，就着裴越之的指点挑起琴弦。

    换女听见院外的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刚煮好了饭，叫小段过来吃。

    “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呢。”

    段谷冬是换女收养的一个小孩儿，一个总是很倔强的沉默的女孩儿。

    小段愣了一下，明开街上有一处不小的院子，那是原来裴再的府邸，的确是许久没有人住了。

    她自己煮饭，种菜，养了一个和小时候的小段很像的小孩儿。

    小段想了想，道：“眼看天就要凉了，住那么远，来往奔波多有不便，朕在皇城附近寻个宅子给你吧。”

    段谷冬给小段按脑袋，换女坐在小凳子上洗花生，跟小段说些闲事。

    换女说了今天花生收了好多，可以剥一点给小段做下酒的花生米，她还说萝卜很便宜，买了很多可以做腌萝卜。

    这一带都是普通民居，换女自己住在这里。小段不敢在她身边放太多伺候的人，换女拿不住她们，可能反被她们欺负。

    段谷冬把花生秧子从菜地里抱出来，小段招手叫他，“过来给我捏捏脑袋。”

    小段打了个哈欠，“奏折太多了，以前只看红红挑灯补作业，没想到还有自己补作业的这一天。”

    “嘿！”小段抓住她的手，用袖子给她擦干净，“行了，现在按吧。”

    三年过去，换女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变化的人。她虽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可是却按照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在生活。

    院里的菜地里住了几垄花生，一个小孩儿蹲在垄间拔花生。

    裴越之终于赶到了，他行礼请罪，小段摆摆手，叫他到近前。

    小段摩挲裴越之的手指，裴越之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小段。

    他不会弹琴，此前要学的东西太多，乐艺被排在很靠后的位置，小段就没来得及学。

    这次裴越之来得很慢，足等了一个时辰。

    “腌萝卜好吃，”小段眯着眼睛道：“脆脆的。”

    段谷冬洗了手，冰凉的手带着水滴就往小段脑袋上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