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2)

    他看着张金风，“你说要是这雨下到徐州，黄河决堤了，那还有什么可查的，铁证如山啊。天大的罪过，衡王哪还能逃得脱？太后也就不用再想办法拉拢皇子了。

    承恩侯理着衣摆，“河堤是衡王的人在干，贪污是必然的。裴再把这件事抖出来，正可以压一压衡王的气焰。”

    门口传来一点动静，小段立刻抬眼看过去，是裴再。

    柳杨身上裹满了纱布，她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脸上苍白的叫人心惊。

    小段追出去，在回廊上看着他的背影，“裴再，你到底怎么了？”

    红红守着柳杨，明明被包的跟个粽子一样的是柳杨，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却是红红。

    裴再这才拱手告退。

    裴再不语，也不提告退，皇帝只好道：“那便先叫人去看河堤，若真是修得差劲，赶紧让百姓们迁走是正经。”

    张金风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承恩侯，“父亲，你是想”

    裴再把手指塞进小段的嘴巴里，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

    张金风喊住他，“父亲，今日朝堂之事，你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张金风摇头，“裴再能在朝堂上把这件事说出来，就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有人去徐州查证的。”

    同柳杨和红红说了几句，裴再就起身离开。

    裴再骤然停下来，低低的喘息还扑在小段耳边。他松开小段，小段上身立刻滑了下去。

    趁着四下无人，小段抓着衣服从裴再屋里鬼鬼祟祟往后面跑。

    “他要查就让他去查好了，衡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两方人斗法，咱们正好落些好处。”

    柳杨动不了，她看着盯上的帐子，若有所思。

    他变脸变得太快了，这样的喜怒无常。小段不触他的霉头，顺从地张开嘴，让裴再为所欲为。

    “你为什么跟柳杨说那些话，人证什么的，”小段盯着他的背影，“你想做什么？”

    小段简直怀疑裴再想杀人，因为他扼着小段的脖颈将他压在墙上，是真的一点也不手软。

    承恩侯看了看天，天色有些阴沉，“天色阴的厉害，许是要下雨。”

    裴再转过身，走到小段面前。他用他冰凉的手蹭了蹭小段的侧脸。

    张金风站在马车边，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惨白，叫他不可直视。

    “你能猜到我要有动作，”裴再喟叹，“这是一整天里，唯一让我感到愉快的一件事。”

    小段把衣服往屋里一扔，转过头看着红红，“怎么了？”

    裴再摁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衡王说的不错，只有一本账目很难撬动整个贪污案，最起码也该有个人证，可惜知道内情的荆楚已经死了。”

    承恩侯府提衣进门，嘴里还在念叨，“也不知道老天能不能开开眼，叫这一场雨落下来。”

    小段问，“怎么了，不顺利吗？”

    第二天还是个昏沉的雨天，裴再早早出门了。

    承恩侯摆摆手，“随口说说罢了，毁坏河堤之事，多少有违天和。”

    承恩侯府，承恩侯从马车上下来，对张金风道：“你去上值吧，不必送我到家里了。”

    他往一边歪，手掌撑着地，想要爬走。

    裴再眼里的戾气褪去，他掰着小段的脸同他亲吻，低声道：“我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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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红看着小段只穿着中衣，“你这是？”

    小段嘴闭不上，喉口简直是苦的，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说不好，”承恩侯道：“陛下求稳，你也看到了，贪污案牵扯了那么多人，要处置，怎么处置，把他们全杀了？朝堂都要空出来一半。”

    小段躲了一下，“大白天的，你”

    裴再摇摇头，他走到柳杨床前，把今日朝堂上的事和皇帝的态度都说了。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打着满院的潇湘竹，听着叫人心烦。

    他转过头，一张湿乎乎的脸，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瞪着裴再，像被摁住了后腿的猫。

    “若是裴再能说动陛下坚持彻查这件事，那更好了。”承恩侯道：“工部上下都遭殃，衡王元气大伤啊。”

    刚推开自己屋的门，红红就来喊他，“小段。”

    他被夹在墙面与裴再之间，两条腿掰开跪在床上，酸疼地使不上一点力。

    裴再止住脚步，“没怎么，不大顺利。”

    小段终于受不了了，他从响个不停地铃铛声里挤出一点尖利的泣音，“裴再！”

    “又一桩事。”皇帝头疼，“就不能叫朕过两天清净日子。”

    裴再肩头还散落着一些雨珠，他走进来，对上小段的目光，静了几息，才缓缓挪开。

    张金风道：“这么好的机会，陛下不会不同意吧。”

    他去扒裴再的手，指甲抓破他的手背，疼痛反而刺激了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