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2)

    小段打了个激灵，他从藤椅上翻了个身，险些掉下来。

    宗老先生站起来，看见了裴再身边的小段。

    裴再不在意他的奚落，自顾自道：“依我看，你并不适合女人。”

    “你真是，衣冠禽兽都不足以形容你了。”

    小段拉长了语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又硌又凉，这哪是用来睡觉的东西。”

    马车一路驶出京城，到京郊的一处庄子里。

    小段听见了裴再的话，他瞥了裴再一眼，轻嗤一声。

    “同女人在一块总不可以这样又哭又闹的吧。”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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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老先生年过七十，头发花白，然精神矍铄，目光清明。

    小段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不然他一定给裴再一耳光。

    裴再畏热，小段却觉得这院子太过阴凉幽静，特地搬来藤椅晒太阳。

    不鉴用绿豆叼到窗下的小石子砸小段，小段回头白了不鉴一眼。

    他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裴再，脸上就笑开了，“你总算想起来找我老头子了。”

    不鉴和不咎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裴再放下书，“小段，跟我出门一趟。”

    裴再若有所觉，抬起头，正对上换女疑惑的目光。

    宗老先生摇头，“你不会教学生，教出来的学生对你全无尊敬，倒像是养儿子，害怕你，又不得不服你。”

    “你不想找个张家人做太子妃？”不咎笑道：“张家的姑娘可是一个赛一个的美名远扬，配你这混小子绰绰有余。”

    小段本来拿袖子盖着脸，一时间忽然谁都不说话了，他睁开一只眼，看向换女，顺着换女的方向又看到了裴再。

    裴再带小段去拜访京城里的一位故旧，这人姓宗，是庾庆成之前的中书侍郎，兼任太傅，是皇帝第一位也是很重要的一位老师。

    小段比从前稳重多了，又常跟在裴再身边，裴再的气定神闲总也学到了几分，一眼看过来，跟一大一小两个裴再似的。

    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她没法把整件事捋通顺。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裴再，皱着眉，神情费解。

    小段嗤笑一声，“老先生，你眼神忒不好了，从哪儿看出来我害怕他的。”

    小段只不吭声。

    裴再把小段身下那团湿漉漉的布料扔下床，在他滑腻温热的腿上摩挲了两下，重新压在他身上。

    小段睁开眼，浑身上下紧绷着一动不敢动，他用他发红的眼睛盯着裴再，“凭什么？”

    换女看着不咎和不鉴，问道：“太子妃是什么？”

    换女站起来，认真道：“小段要娶媳妇儿了。”

    裴再体热，比所有人都更早穿上素纱禅衣，门口挂上了绿漆竹帘子，四面窗户总是开着通风。

    不咎帮着不鉴收拾好了屋里的东西，问小段：“上次张金风给你下了一张帖子，后来就再有没有别的消息了？”

    不鉴来给他更换房中布置，问裴再可要现在换上竹席子。

    “这是谁？”宗老先生把小段细细打量两遍，摇着扇子，问裴再。

    “姐，”小段跑到换女身边，拉着她在藤椅里坐下，“太阳晒得我都有点困了，你也过来坐。”

    一走进去，大大小小的花盆花架挤满了庭院，花藤郁郁葱葱，凌霄花白玉兰各有千秋，他跟在裴再身后，沿着蜿蜒的小路往前走，鹅卵石缝里的草青绿青绿的，生机勃勃。

    裴再看了看小段，“是我的学生。”

    在葡萄架下面，坐着个老先生，老先生拿着蒲扇，摇椅晃来晃去。

    京城里有意思的人不多，裴再绝对算一个。

    我本来跟他一样舒坦的，小段不无遗憾的想。

    不鉴却道：“看张金风就知道他们张家人没一个善茬，你不答应他是对的，后患无穷。”

    小段看他一眼，站直身体，“去哪儿？”

    “他不喜欢晒太阳，”小段胡言乱语，“他们这些人就喜欢窝在小黑屋里搞阴谋诡计，咱不跟他玩。”

    小段眯着眼睛道：“人家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要太子之位，就得要他张家的太子妃。”

    不咎笑着道：“就是小段的媳妇儿。”

    东宫的事情未有进展，天气却一日热过一日。

    他把换女摁在藤椅里，换女仍要坐起来，她指了指屋里的裴再，“他”

    裴再看着懒洋洋的、没骨头似的小段，对不鉴道：“先不换了。”

    大概她知道媳妇儿是女人，也知道丈夫和媳妇才能做那档子事，可是小段和裴再跟她脑子里的东西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