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

    干完换女的活，小段在宅子里胡乱溜达。

    小段愣住，回头看换女。

    “能看到小段就很好，”换女道：“明天你也在吗？”

    也许是刚来，这府上的规矩并不严苛，活也不重，时常能见到有人边干活边聊天。

    不大干净的柴房成了小段睡觉的地方，他随便扯了点稻草，闷头睡了过去。

    小段咬了咬牙，显然，不咎是个愿意说话的人，但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第二等的就是县太爷送来的，原本是县太爷家里的下人，得用，规矩也好。

    下人跟下人之间也不是完全认识，小段一路溜达过去，凑在两个栽树的人身边说话。

    “第三等就是你们这样外面买来的，只能干干杂活，正院是绝对进不去的。”花匠道。

    换女坐在台阶上，虽然小段接了她的活，但她也没闲着，手里拿着几根线在编东西。

    “小段，”不咎重复了一遍，道：“名字很不错，朗朗上口。”

    花匠很高兴，小段趁机表示自己想趁年轻往上走一走，最好能进正院，在主子跟前伺候。

    换女却很开心，道：“今天还能见到小段。”

    “您这么厉害，又是多年的老人，想必有些门路吧。”花匠被小段捧得高高的，正在沉思间，忽然看见一个小厮捧着书过来，忙把他叫住。

    “那是你们的事，”不咎摆摆手，“我总不好管的。”

    小段目光在柴房里转了一圈，柴房的条件一般，柴火杂乱的堆在屋子里，蜘蛛在房梁上结网，关不上的窗户被风吹的哗啦响。

    “小段。”小段撂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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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咎给了小段一套新的小厮衣裳，这回他的衣裳合身了，只是头发不能再扎成很多个小辫。

    据他说，府上的下人分三种，第一等的就是裴再自己的人，譬如不咎、不鉴，这都不是一般的下人，是可以代替主人出面应酬的。

    他话真多，小段看了不咎一眼，怪不得那两个假盗墓贼能跟他搭上话，跟他搭上话实在太简单了。

    一大早起来，小段就去帮换女干活。

    小段想跟不咎讲道理，“那一百两跟我真没有关系，我一个铜板都没分着。”

    小段肩膀垮下去，“明天也会在，”他低下头扫地，“可是我不喜欢。”

    “你们一共骗了公子一百两，算上你姐姐的赎身钱，一共一百二十两。”不咎东拉西扯了几句，开始说正事，“公子的意思是，你既然愿意做小厮，那就留下来吧，什么时候还完这些钱，什么时候放你们走。”

    “哟，您这手艺够好的呀，”小段给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花匠人打下手，“这都秋天了，这棵花还这么水灵。”

    秋天的清晨总是透着寒意，小段接过换女的扫把，一边扫地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他讨厌这个宅子，讨厌这个宅子里的人。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不咎道。

    花匠很得意，“我这可是十几年的手艺了，原来在县太爷府上做活。”

    小段做不了伺候人的小厮，也做不了任打任骂的干果铺伙计，他不喜欢任何一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最讨厌被困住、被管教。

    小段奉承道：“原来是县太爷家调教出来的人，怪不得乍一看跟个老神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