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

    被小段踩着的这个人疼的大叫，其他几个人看见小段，都不由得后退。

    红红家是县里的屠户，家里还算富裕，从小就把他养的白白胖胖。

    小段带着红红来到郑老五家，在篱笆门外喊，“姐！姐！”

    小段换了衣服，重新绑了头发。

    小段是孤儿，换女她娘在路边捡回来的，在段家庄吃百家饭长大。

    红红从地上爬起来，瘸着腿，“小段，你回来了。”

    大白天的，他关着门在屋里喝酒吃肉，一张脸被酒气熏得通红。

    小段把背篓放在榕树下，上前一脚踹翻了一个年轻学子，踩着他的手腕冷笑，“你他娘的又皮痒了吧。”

    他们都挨过小段的打，一看见小段，身上就泛起隐隐的疼痛。

    小段把橘子放在门外，红红给小段找了身衣裳，还打了水给他洗脸。

    换女没出来，郑老五出来了。

    “腿咋了？”小段问。

    小段看见他，恨得牙根痒痒，问他，“我姐呢？”

    红红的衣裳在小段身上有些大，一抬手，袖子就落下去，露出细细的腕骨。

    他不太会弄头发，为了方便，把所有的头发编成个麻花辫垂在一边，用一根牛筋绳绑着。

    换女嫁了个鳏夫，叫郑老五，成婚好几年了，也没有一个孩子。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起来，被他们围着的人，也就是贺红，气的浑身发抖。

    因为生不出孩子，郑老五对换女并不好。近来，因为换女生病了，干不了活，郑老五的态度就更加恶劣。

    几个人退开了一些，小段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忙不迭跑了。

    小段才十七八岁，身形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瘦瘦长长的个子看着并不结实。

    红红捧着橘子，问：“挣着钱了吗？”

    小段收拾好自己，把旧衣服垫在肩头，背起装着橘子的背篓，跟红红一起回段家庄找他姐姐。

    小段从小混迹市井，下手又黑又毒，不是他们在书院里这些小打小闹能比的。

    红红先进了家门，他爹娘都在铺子里，家里没人，红红就让小段跟着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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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他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人家夸他可爱。长大了，他的圆脸圆肚子就不讨喜了，书院里的富家子弟老是以此为由欺负他。

    小段一来，红红就逃课，他带着小段回城里，回自己家。

    “本来能挣笔大的，”小段道：“不过现在也不算亏。”

    到十五岁，她爹娘匆匆发嫁了她，带着后来的儿子搬去了别的地方。

    他把背篓背起来，问红红借身衣服。

    他的脸很白，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晒不黑他，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上，一双眼睛最出彩，双眼皮薄而狭长，狡黠生动。

    红红揉了揉腿，“被砸了一下，不过没事，肉厚。”

    虽然脑子不够用，可是家里该干的活一点也少不了她的。她在家人的非打即骂中长大，被迫变得安静而能干，像母亲一样照料全家人的生活。

    小段的姐姐，也就是换女，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心智停留在了七八岁。

    小段回到榕树边，拿了两个橘子扔给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