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2/3)

    向导的眸子倒映着天空，蔚蓝与湛蓝同时占满了他的眼眸，注视着这样一双眸子，齐翊一时居然说不出话。

    “……”

    问题是，电子机械也会有精神海疾病吗？

    他又翻了翻工作安排，还剩下几十号病人，能赶在冬节前看完，刚好所有人都能放假回家。

    黑暗哨兵和白塔握手言和后，气氛缓和下来，现在的白塔中，已经有不少向导开始计划着过节出去玩。

    陆旒眼前是大片的噪点，他开始耳鸣，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像有人在他的精神海里开电钻，嗡嗡个不停。

    他治愈完当天的第7个病人，忽然毫无征兆的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拘束椅前。

    向导快乐的说：“而且，马上就是冬休假了，有哨兵告诉我，因为精神海的狂暴，他一直将自己关在金属小屋里，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过他的母亲了，等我把他们治好，这些人就能回家，去见亲朋好友，那个哨兵也可以去给母亲一个拥抱，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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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要休息了。

    这节日有点像哨兵向导世界的新年或者圣诞节，属于一年一次的大节，就连一贯冷清的白塔也在走廊过道加了点装饰，让气氛热闹起来。

    最开始是突然头晕眼花，几天一次，一次两三秒，现在却发展到一天几次，一次几分钟，甚至可能完全失去意识。

    陆旒在论坛刷了刷，刷到好几个询问旅游目的地的帖子，比如某某的雪山下新开了一片巨大的粉雪雪场，旁边有天然碳酸温泉，又比如某某岛屿自然环境出众，沙滩是洁白的面粉沙。

    直觉告诉系统，如果哨兵知道了，他会不开心的。

    陆旒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伸手拍了拍哨兵的肩膀，笑道：“放宽心，我知道分寸，没事的啦。”

    但是陆旒并没有告诉齐翊。

    齐翊能说什么呢？

    “……”

    齐翊深吸一口气：“……是，当然。”

    周围的哨兵吓得要死，好在这眩晕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陆旒便自行缓和了过来。

    帖子不多，回复寥寥无几，向导总结了一下，大概是“轻度时眩晕”，“重度时出现严重躯体反应”，轻度不需要管，重度则需要长时间的休息。

    陆旒的第一次昏厥出现在半个月后。

    “算了。”陆旒心大的想，“应该问题不大。”

    他只是扯了扯唇角，僵硬的露出一个笑容：“嗯，好的。”

    “奇怪。”向导撑着桌沿半坐起来，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像敲一台不灵光的机器，“最近不舒服的越来越频繁了。”

    陆旒本能的不想哨兵不开心，他只是在被投喂过小排骨后，一个人回到白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点开论坛查询：“向导使用精神力过度的症状。”

    他扬起眸子注视着齐翊，有点苦恼的说：“那些哨兵都很痛苦，你精神海失控过，你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你能理解的吧？他们发疯、自残、甚至想要去死，而我只需要一次诊疗，就能让他们恢复，我能怎么办呢？”

    66？

    “可能有一点吧。”陆旒小声叹气，“但是我也没办法呀。”

    陆旒：“而且，我看过了，情况特别棘手的哨兵并不多，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几百个，我这段时间加班加点，最迟下个月底就能看完啦。”

    陆旒估算，他大概在轻度和重度之间。

    “……”

    周围的守卫哨兵眼疾手快的扶起他，紧张道：“陆旒阁下，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