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2/3)

    谢春山信手支开窗子,阳光从窗棂落下,萧芜捻着被子,感受到了它的温度。

    他不知道谢春山的想法,所幸也不去管,只是床上躺的久了,腰背酸软,某日午后用完粥饭,谢春山顺手递来一方巾帕,他喂了萧芜这么几天,两人早养出了些许默契,萧芜拭面过后,正欲将帕子还回去,忽而听闻窗外鸟鸣。

    但是床头珠帘一响,旋即是离开的脚步声。

    谢枢回眸,好脾气的问:“仙君?”

    于是平芜君忽然开口:“敢问药师,我可否出去走走?”

    萧芜一顿,然而话是他开的,推拒显得怪异,便伸出手,放在了谢春山的掌心。

    谢春山日日端上一碗药,许是他昨日推拒,今日的药甚至加了冰糖,苦涩被冲淡不少,谢春山还日日带来一碗甜粥,萧芜最开始闭口不吃,熬到后来熬不住,被捏开下颚灌了水米,后来便不用谢春山操心,自个用膳了。

    谢枢不以为意:“可以。”

    谢枢颇感意外,萧芜不是娇气的人,不该只坚持这么点时间,他便道:“病人需要多加活动,适当散步有利于你的康复。”

    随着木门吱嘎一声闭合,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萧芜顿了顿,又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够了,药师,请回去吧。”

    此时不过三更天,整个无妄宫都笼罩在漆黑的长夜中,窗外两三声虫鸣,屏风旁一两滴更漏,黑暗将时间拖的无比漫长,在软绵的被褥中,萧芜终究是难以维持警戒,他枕着谢春山的枕头,侧身睡了过去。

    严冬刚过,恰逢开春,哪怕是无妄宫地界,也生出了两分草长莺飞的春意来,谢枢扶着萧芜在亭中漫步,萧芜是病人,谢枢难免多加看护,一只手拦在腰间,每每萧芜体力不支,便顺手一带。

    “……”

    被握住了。

    说是试药,离他第一次喝药已过了许久,毒蛊始终未曾发作,反倒是伤口收敛结痂,脱落后露出了新生的嫩肉,断脉受伤后情况也一日日好转,说是亵玩解闷,谢春山日日执着勺子停在唇边,既不催促也不粗鲁,如此下来,到将萧芜弄懵了。

    平芜君此生第一次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肢体僵硬,怪异的感觉萦绕周身,起了一背鸡皮疙瘩,直挺挺顿在原地,站成了一根修长笔挺的柱子。

    在瞎子面前不用强行套谢春山的人设,谢枢走得轻松写意,还生出了几分赏花观鸟的闲情逸致。

    实属一时兴起,话音刚落,他便闭嘴不语了。

    他察觉到了萧芜近日的冷淡,但考虑到“药师”刚刚给萧芜递了功法,害的人家筋脉逆行重伤吐血,萧芜神色恹恹,不愿说话倒也正常,便没放在心上,只是伸手欲扶他:“仙君走不稳,我带仙君出去转转吧。”

    可萧芜依旧捏不准谢春山的态度。

    语调平顺,像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明知药师是谢春山,为何还要提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无妄宫主殿又不止一张床,谢枢有得是地方睡。

    往后,一连在宫中留宿了几日。

    如此晃晃悠悠走了几圈,谢枢不觉着有什么,反正前世医院陪护的人员也是这么做的,倒是萧芜越走越僵硬,等手掌又一次擦过腰侧,他嘶了声,下意识一拉,便拽住了谢枢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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