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3)

    ……真要厥过去了,以后谁给他压榨,谁帮他批奏章呢?

    再说,那推行到一半的改革,没了戚晏,又该如何继续下去?

    萧绍:“我不碰你脚踝,你把裤子撩上去,我看看伤,这总可以?”

    戚晏穿着扎裤,裤腿是束在袜子中的,萧绍要看,他就得一路提上来,小腿、膝盖、脚踝,一览无余。

    对读书人来说,衣冠即是脸面,天子召见朝臣,尚且不能衣冠不整,何况戚晏在皇子面前?这些部位本该常年束在服饰下,却要他当着一位天潢贵胄的面,亲手拨开,撩起衣物?

    虽然如此,戚晏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膝盖上的伤口涓涓渗血,沾染了一裤子,他一咬牙,便扯了靴袜的系带,将裤腿撩了上去。

    萧绍嘶啦一声,扯下里衣一块布料,覆盖上去,牢牢扎紧了,为了止血,他下手颇重,戚晏嘶了一声,没敢动。

    而萧绍表面古井无波,只是困扎伤口,心中却想:“有趣,实在有趣。”

    戚晏来了府中这么些时日,不是重病垂死,就是低眉顺眼,平静的像个死人,好像世上没什么事情值得他留恋了,随时可以赴死似的,即使来书房读书,无论是被要挟惩罚,被诬陷,当堂下跪,他都没太大反应,萧绍逗起他来,就像逗个没生气的人偶,好没意思。

    可不过是摸了摸脚踝,抱一抱,看了看他的腿,什么出格过分的事情都没做呢,戚晏却成了这副模样?

    萧绍低眉看去,戚晏端正的坐着,表情平静,好像与平常没什么不同,可他垂着视线,完全不和萧绍对视,细细看去,耳后的皮肤也红了,像是窘迫到了极点。

    多有趣。

    萧绍心道:“原来戚晏怕这个?”

    不畏惧追罚,不忧虑死亡,却非要维持着君子的体面,畏惧着打破礼法的束缚?

    这样欺负起来,可就有趣多了。

    世人都说戚探花知礼守礼,是最中正平和的君子,也就是说,只要萧绍对他做一些不那么“君子”,不那么“守礼”的事情,甚至不用多过分,戚晏自己就能恼起来。

    不过有趣归有趣,日后逗弄人的时间有的是,萧绍也不至于没品到欺负病人,他将戚晏的伤口处理好,便大发慈悲将他的裤子放了下去,戚晏于是俯身,吃力地扎好了。

    萧绍在一边凉凉道:“那么赶做什么,反正太医来了,你还要解的。”

    “……”

    戚晏系袜带的手一抖。

    袖子跟着颤了片刻,一张巴掌大的纸片掉落出来。

    恰好落在萧绍鞋边。

    戚晏望着那纸,刻意移开视线,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可放松下来的身体却再次紧绷,染着薄红的面孔也重新变为惨白。

    萧绍将纸捡起来,只见上头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平章”。

    他当了宋太傅那么多年学生,只一眼,就认出了宋太傅的字。

    私通内臣是重罪,这张纸要是递给皇上,宋太傅或许不会有事,可皇帝正在白银失踪案的气头上,戚晏免不了一顿棍棒。

    少说二十,也可能三十四十,总之,不丢掉半条命,这事儿别想善了。

    萧绍道:“宋太傅给你取的字?”

    “……”

    顷刻之间,戚晏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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